朱门金钉,玉砌雕栏。
重重宫阙被精心装点,朱漆彩绘,金瓦覆雪,一派富贵雍容。
因沈逸身体不适,宫宴只是祝了贺词、送了贺礼,便草草结束。
人流如织,华服竞艳。
新雪初霁,碎琼乱玉般覆上鳞次栉比的琉璃瓦顶,又被正午的日头映照得一片耀目生辉,恍若九天倾落的星河碎在了人间宫阙。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爆竹声音起,京城之中喜气洋洋——焕发着除旧岁,赢新年的生机。
由一个个小家窗柩小灯,汇聚而成亮如白昼的“火城”——万家灯火!
沈昭去宫宴前,便让白露告知萧玦宫宴并不会花上多少时间,暗示着会回来守岁——她想趁这个机会将话与萧玦说开。
萧玦听闻沈昭会回来守岁,更是嘴角就未褪下过。她本意就是在要在这个年关,与沈昭表明心意的,这一切正和她的心意。
萧玦从沈昭离开后,便拖着镣铐带长公主府上下的丫鬟、仆从忙碌起来。
大至如何布置能让公主府有着“年味”,如何布置让她表明心意时更有氛围,小到今夜除夕宴上做什么吃食、如何摆盘——萧玦都亲力亲为。
势必将今夜的一切完美可入沈昭美好的记忆中!
子时初——沈昭终于在萧玦的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归家。
“殿下,回来了!”护卫站在长公主府正门朝里面高喊……
紧接着,一声更比一声高的“殿下回来了!”的音海充斥着整个长公主府内外。
沈昭见此一愣,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
而主阁的院落亭中,正在布置摆盘的萧玦隐隐听到这呼喊声朝着她这边传来。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白露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许是兴奋地说:“驸马,殿下回来了!离这边还有两处转弯便到。”
萧玦听了这话,瞬间放下了手上忙着的活计,笑面盈盈地朝着主阁大门出跑去,周身都散发着蓝风铃独有的代表开心的清新气味。
长公主府面积尤为的大,而沈昭住的主阁更是占了府中的四分之一的位置。
萧玦手上的镣铐声响随着灰白色的狐裘摇摆声不断,高高束起的单髻马尾在空中一晃一晃地将四周的空气搅动地不停。
待萧玦跑至主阁大门时,沈昭乘坐的软轿刚好到此处。
沈昭似乎有感觉般,拨开软轿的门帘,与正刚快速跑来而平稳呼吸地萧玦的双眸相对。
萧玦扶着一旁的门框,气息还未喘匀,微微仰起头眼睛亮亮地瞧着软轿里呆愣住的沈昭。
即使是深冬,也因奔跑留下的汗珠,悬挂着从右边的额角缓慢地滑落,似乎下一刻便会凝固在脸上。
两人似乎进入了另一个时空,时间如静止般,只剩下萧玦明媚耀眼的笑容、沈昭呆愣后微微上扬的眼角,和两人如同步般共振的心跳。
久久不能回神。
“殿下!”
“驸马?”
两人同时开口,随后便都红了耳尖,摸摸这看看那的各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萧玦扶了扶胸口,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神,便连语气都软了几分,“殿下,回来啦!”
“嗯,驸马,如何这般急?”沈昭感觉这声音像是有许多个萧玦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让她耳朵连带着心都酥了又酥。
“来,来接点下班啊!”萧玦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后脖颈。
“今日……”沈昭刚想问’今日怎么有这样’的闲心,又想到什么般立马住了嘴。
今日年关啊!“今日……驸马久等了!”沈昭彻底掀开帘子下了软轿。
“殿下,下来作甚?快些上去吧,我带着白露等人为殿下准备了大惊喜。”萧玦疑惑的柳叶眼瞧着沈昭下来的动作。
“无妨!坐久了,下来走走,一同回去吧!”沈昭有些蹩脚地找着借口。
这软轿明显坐不下两人啊!
萧玦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与沈昭并肩朝着主阁的亭子走去。
萧玦比沈昭高出大半个头的高度,两人高挑、挺拔的背影,让后面跟着的丫鬟都心道:“般配!”
冬日的冷风徐徐吹过,将不近不远地两人发丝交缠在一处,各自心怀鬼胎,一路无言。
“怎的不把这枷锁卸下?”快到亭子时,沈昭才蹙眉瞧着萧玦为支撑镣铐而悬抱在半空的手。
“在外面,还是谨慎些好。”萧玦瞧着四周,示意沈昭万一有探子看到不好。
沈昭依旧蹙着漂亮的眉眼,若有所思。
“不碍事的!殿下,莫再想了。”萧玦察觉到沈昭情绪的不对。
“快看,我等布置的如何?可还满意?”萧玦对此并不在乎,她已经习惯了。
但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