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
    “殿下,这是林尚书今日送来的关于各城县,人口流动的户籍明细以及寒渊关至江南沿途多出的商队名单。”

    白夜将手中的两个折子摆了书桌上,而沈昭却没有像白夜所料到那般去拿起折子仔细查看。

    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不知看了多久的奏折,白夜知道这位冰冷的公主今日很是不在状态。

    不!是这几日都不甚在状态!

    就连一直控制的很好的雪松香,今日都隐隐透出一丝沮丧的意味。

    “殿下?殿下!”白夜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心中明了殿下是那日见过驸马后便成了这般模样。

    虽然整日忙于政务,但却总是一坐便几刻钟有时甚至是一个时辰,去‘钻研’被‘宠幸’的奏折。

    “府中近来可有何事?白露可还兼顾的过来?”而这位长公主却答非所问,语气淡淡却又好似急切地想知道些什么重要的‘情报’。

    白夜抿了下嘴唇,心道:自己的妹妹已经被派去驸马那里近二十多日,怕是兼顾不过来,这么多时日也习惯了吧?

    白夜心中知晓殿下这是想问关于驸马的事情,“白露不负殿下所托,自然是适应得过来。府中近日无甚稀奇事,只是驸马……”

    沈逸心中一紧,“驸马如何?”

    “白露与奴婢说,她见驸马近日沉默了许多,总是独自在屋内不见人,看着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常是郁郁寡欢!”

    萧玦自然未像这般,但也确实郁郁寡欢,在猜殿下怎么了?而后知晓殿下心中所想,便想着怎么将两人之间的矛盾解决?怎么能多为殿下分担些苦恼?

    *

    正如现下萧玦便想着能快些将羊皮地图去污,如何也能为殿下添一些实用的情报。

    前些日子将小斑点挑出,今日便端坐在‘工作台旁’,正在进行这第二步里的最后一个环节。

    也就是用将珍珠粉裹在细棉之上,需要万分耐心地去打圈,研磨、氧化掉剩余的血斑。

    谁承想寒渊关英勇无比的少年将军,正在如此做这般细致手艺。

    怎么也无法将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与现在这眉清目秀犹如画中仙般容貌姣好的乖巧乾元扯上关系。

    而这其中的诀窍就是,要萧玦顺着羊皮地图的肌理,单向打磨,需要全神贯注般。

    整个寂渊阁又一次陷入连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得真切的寂静中,就连蓝风铃的信香都变得‘亦步亦趋’。

    此时的萧玦已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沈昭那边的想法,反正她已经决定趁着年关之时,与沈昭将两人之间的‘隔阂’说开。

    她打算与沈昭表明心意,并不是去逼迫沈昭去答应、许诺她什么,使其强行应下自己这般情意。

    而是想告诉她:爱慕殿下,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殿下不必如此因此心烦意乱、心神不安。

    *

    可此时的沈昭并不知道萧玦的这样的想法,反倒是听了白夜所说萧玦的近况,开始责备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本就是因为自己察觉到自己的心动,却不知道如何处理,怕自己因其失控分心。

    如何又能因自己的回避而让萧玦这个无辜之人,整日与自己一样郁郁寡欢?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母后的经历让她觉得情爱便是给敌人送去自己致命的弱点。

    这份情意也许会背叛自己,会成为一场灾难,最后害人害己。

    就如现在自己本就身处权利争夺的漩涡之中,沈逸在盯着自己,沈成阳在盯着自己。

    她们或许与自己还虚与蛇委、虚情假意一番,可若他们知道自己与背着叛国之名的罪臣之女非同一般,又当如何?

    沈昭今日感觉比往日还要疲惫、还要心烦意乱,便早早处理完手中要紧之事,渐入梦乡……

    可她今夜罕见的梦到了母后……

    母后年轻时代表当时最大的家族叶氏,与父皇联姻。

    两人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情意。

    在沈昭的眼里,母后从来都是端庄、贤淑自己不相信情爱。

    虽然母后对沈昭极其爱护,给了沈昭这世间最好的事物——可她的前二十三年里,只有“压抑”和“割舍”,从未有人教过她“表达”和“接纳”!

    是在自己五岁时,兴致匆匆地去找母后炫耀自己被夫子夸奖自己的字“笔力雄健,气势纵横,有大家风范”时……

    母后虽然微笑着,却语气平淡地对她说:“你是云朔长公主本该如此,怎能因这点小成就就沾沾自喜,失了体统?”

    是在沈昭别处捡到一只喜人的狸奴百般喜欢时,依旧是笑意嫣嫣地说:“昭儿,记住!你是云朔长公主,你的心只能装下江山社稷,万不可为这般小情小爱所困。”

    可就是这样克己复礼、不把情爱放心中的母后,最后因机缘巧合被沈逸的母妃算计,与自己的青梅竹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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