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苏妃刺耳般的声音,打破了笼罩着寝宫的寂静。
沈逸面色说不上健康,捂着胸口撑着身体卧躺在龙榻上,嘴角还残留着刚刚呕出鲜血残留的血迹……发黑发紫。
“传太医!快传太医!”苏妃的声音再次响起,眼泪止不住地留下,可眼中隐隐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得意。
沈逸呆愣在原地,盯着地上刚刚吐出的鲜血久久不能回神,眼神中皆是恐惧。
他不知自己的身体何时出的问题,是不是要活不长了?
“陛下,别急!太医马上就来了。”寝宫内依旧只有苏妃刺耳的声音。
沈逸撑在龙榻上的手臂开始发抖,慢慢地带动整个身体也开始发颤,恐惧慢慢侵蚀着沈昭的大脑。
“陛下!”是陈总管和苏妃的声音伴随着沈逸昏倒传来的与龙榻传来的轻微“咚”声音一起传遍整个寝宫。
*
萧玦从那日沈昭以仓促的借口离开后,便一直未见到沈昭,不禁心里空落落的。
百无聊赖地瞧着手中的兵书,“真的这般忙?”
而后又翻了一页,可即使一目十行都不会如此快去地将整页内容看遍,“还是我太明显?吓到她了?”
萧玦越想越烦躁,泄气般向后面连翻十几页——一气呵成。
装不下去了,萧玦彻底将手中的兵书“啪”一下扔在桌案上,向身后的椅背靠去,“难道她对我并不意?不该啊?”
萧玦在心中开始一遍一遍的过两人相处的画面,想从中找寻沈昭对自己……哪怕一点点的对自己有心意的痕迹。
“若是我那日看错了她眼中之色,那这些时日温馨合拍的相处也是我感知错了?”
“若是这些都是错觉,那为了我自己的安危,进行双向标记也仅仅是因为盟友?”
“若是盟友便可牺牲如此之大,那去靖南王府时担忧的眼神、长达一月有余的信香交缠疗伤也是如此?”
“是啊!殿下似乎一直对我都这般好,仅仅是因为盟友关系吗?那她对谢砚、对林书瑶也会如此吗?”
萧玦越想心中越乱,当即叫来了沈昭留给自己的丫鬟,“白露!”
毕竟旁观者清,与其自己烦恼,不如问问她人亲眼所见。
“驸马,有何事吩咐?”白露听到萧玦叫自己的名字,便匆匆进来主屋内等着吩咐。
白夜和白露是亲姊妹,也是沈昭最信任的两个丫鬟,白夜帮助其梳理消息、管理府外之事,而白露则帮其管理长公主府上大大小小的琐事。
白夜谨小慎微,从无差错;而白露虽然细心,却总是将情绪放在面上,所以沈昭放让白露处理府中之事,以防在外面招惹到不好惹的主子。
“也无甚重要之事,就是想问问关于……”刚刚还是一腔热血,现下连问出口都不知如何开口。
她当然知道自己问白露的事情,最后定然会传到沈昭的耳中,若是她不喜她人打探会不会更加疏远自己?
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关于……殿下之事?”白露看着驸马犹豫的神色,便斗胆直接说出了口。
而被猜中心思的人,猛地抬起头瞧见白露略带揶揄的神色,更羞地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这些日相处来,白露知道驸马是个良善又不在意主仆尊卑的主子,自然如了自己本性——直言直语。
白露见萧玦羞愧地低着头,便知道驸马不好意思方面提及想知道殿下之事,“驸马想知道些什么?”
“殿下……”萧玦迅速调动着大脑,想着如何问才能让沈昭知道后不会觉得被冒犯到。
“驸马尽管问便好,若无伤害殿下之事,驸马今日所问奴婢便不告知殿下了。”白露见驸马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真的?”听了这话萧玦一瞬将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睛亮亮地代替心中的喜悦。
有这样好的机会了解沈昭,她自然不会放过——毕竟知己知彼……
“奴婢说到做到!殿下对驸马如此之好,奴婢都看在眼里。若是驸马能多了解些殿下,多为殿下分忧,奴婢自然可以破例。”
“殿下对我……很好吗?”萧玦听了白露的话,耳根渐渐地泛红。
“驸马!殿下对您的好,府中上下众人皆知,驸马怎可能问出此话?”白露听了驸马如此‘不知好歹’的话,顿时有些气恼。
感觉殿下的一片好心喂了狗!
“不是不是,白露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殿下,对我那般的好,可殿下是只对我……”
萧玦虽然总是能猜中沈昭的心思,说的做的都能做到有分寸、尊重沈昭。
可她无论在前世,还是这十年她都从未接触情爱之事,面对一些超出自己情感理解外的事情,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