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玦手中枪法动作的酣畅淋漓,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蓝风铃信香不再沉郁,而是变得清冽、蓬勃、充满昂扬的生命力,在夜风中肆意挥洒。
“驸马,今日在做些什么?”沈昭刚刚结束手中忙碌的事物,回到长公主府。
“驸马,今日一直在寂渊阁内,此时正在院中练枪。”
白夜早就知道沈昭回来定会问及驸马之事,便在寂渊阁安排丫鬟,每隔一个时辰感知驸马的行动,好让她自己时刻准备迎接沈昭的考问。
“练枪?”沈昭听到这话蹙紧眉头,现下的温度实在不适合在院中练枪。
“驸马并未解开镣铐!”白夜见沈昭神色暗淡,以为是怕驸马露出马脚给府中密探。
沈昭并未理会这话,眼神淡然地瞧着寂渊阁的方向,“去寂渊阁!”
白夜会意般让人抬起软轿,朝着寂渊阁不紧不慢地前去……
而此时的萧玦全然不知道沈昭的回来,正有越练越兴奋的征兆……若是殿下见到,不知会不会为我这一身好枪法喝彩?
想来也不会,沈昭就是个闷葫芦,唉!
不过多时,沈昭的软轿便停在了寂渊阁庭院前,沈昭慢悠悠地走到庭院之中站在月光与新颖的交汇处。
沈昭定睛地看着眼前的萧玦,感觉空气都在此刻静止不动……
她不再是书房内谨慎献策的驸马,也不是平常温柔含笑的伴侣,而是一个纯粹、强大、充满原始生命力与美感的战士。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专注的神情、飞扬的神采,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耀眼夺目的光芒——那是属于战场、属于自信强者的光芒。
那份专注、力量与自信形成的强烈视觉冲击,让沈昭瞬间屏住了呼吸。
枪尖划破空气,伴随着镣铐碰撞呢声音,发出尖锐的呼啸;枪杆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蛟龙出海。
汗水已然浸湿了她的鬓角,紧贴着身体的劲装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盖过了夜晚的虫鸣。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悸动感从她内心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冲垮了她引以为傲理智的堤坝。
平素平淡冷冽的雪松信香,此刻竟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缕,带着一丝清爽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飘向庭院之中。
沈昭盯着不断挥舞手中之枪的萧玦,心中一个想法回荡在脑海之中,“好久没见过这般的小玦了……”
沈昭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如此直接地击中内心。
即使知道萧玦本来就是这般意气风发,这份心动还是如此不合时宜、横冲直撞地冲击着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一丝羞赧。
萧玦一套枪法练完,收势站定,气息微喘——似乎察觉到身后身后倾斜而来的一丝雪松信香,以及灼热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眸望去。
见到站在阴暗交织处的怔怔盯着自己的沈昭,她紧张般地瞳孔微缩,月光只照亮沈昭半面面庞……
可她还是依稀从这漂亮的桃花眼中,瞧见了尚未褪去的惊艳、慌乱以及……她从未将其与沈昭联想到一处的近乎痴迷直白的光芒?
她不太确定……是自己的枪法过于惊艳?让殿下都为之痴迷?
但……萧玦想到这里嘴角压不住般频频上扬——是不是证明殿下并不是对自己无动于衷?
两人之间和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可近乎攀比般一个比一个热烈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流淌在这寒风之中。
目光交汇,不知不觉中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两颗心的距离……这份悸动不加掩饰地穿梭在彼此浓烈的眼神之中。
即使尽力压制,可也在这样一个平常冷冽的寒冬夜晚,悄然地变化着……大有长势迅猛的征兆。
今日过后这明晃晃的心意,该如何隐藏?
是沈昭先从这旖旎的气氛中抽离出来,目光闪烁般躲避着萧玦不加掩饰直白欣喜的眼神。
沈昭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收敛所有外露情绪……
“这……寒冬腊月,驸马如何在此?”沈昭收起心中的悸动,提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可耳尖上的薄红出卖了她。
庆幸现下天空已然被墨色占据,才能掩饰自己心动过的痕迹……雪松信香也迅速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心中烦闷,在此练枪?”殿下关心她!萧玦心中一动,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她提着枪,一步步走向沈昭,脸上带着练枪后的红晕和灿烂无比、甚至有些耀眼的笑容,蓝风铃信香带着蓬勃的生气主动迎向那缕未来得及全然收回的雪松香。
“殿下?您回来了?事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