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卷所带来的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超言语描述……
如此真实的写照就像解开官员的遮羞布,是百姓承受这现实之苦楚最有力的证据,是民愤最直接有力的导火索。
围观的人群瞬间哗然!惊呼、怒骂、哭泣声交织一片。
百姓愤怒之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文人、学子为其压榨不耻,有志向的官员也为此感到羞愧。
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江南苏城上下各个阶层传播开来。
茶馆酒肆、深宅大院,人人都在议论这幅《流民图》和江南惨状。
而这只是个开始,这愤慨之声不会只在江南,也不会隐没在市井之中——因为此时这已然不是见到的民愤,这一幕幕足以让心存大志的人甘愿为此奔赴!
不止于此,暗中更是各方势力暗中的较量,正如此时,苏城的府衙已然觉察出不妙,将百姓里里外外地围住。
可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动这些百姓和学子,因为此时江南的现状的消息已然传进大街小巷,传出这苏城、江南。
他们若是不将此事当回事,随意扣下任何人,都将为这熊熊烈火添柴加木……民怨沸腾。
谢砚听着暗卫时不时的汇报,手中折扇煽动的频率慢慢停了下来,眉头紧锁——靖南王的人出手了,将这部分舆论矛头指向户部。
谢砚忍下腺体处穿来的刺痛,服下一粒秦谷雨准备好的药丸,随即继续扇着折扇,面色慢慢松展开来——“殿下!机会可是送到您手中了啊!”
*
林挽月的动作很快,沈昭前日便得知了靖南王贪墨的这些银两、粮食的去处,与她猜测一般——全然投入到了“军队”!
沈昭算着时日,想来交给谢砚办的事,现在已经暗中蓄力,那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
她知道靖南王到那时,必然会想尽办法将这贪墨的污水泼向自己,自己必须在“按兵不动”的阶段做好万全的准备去迎接沈成阳的每一招每一式……
到那时,她和沈成阳的决斗,便从暗里彻底摆在明处——这情况也正如沈逸所愿。
以至于这些日沈昭奔波在各处,忙忙碌碌已经三日甚少出现在府中,也未曾召见萧玦。
整整一日,沈昭在户部水米未进,全神贯注。侍女添了几次灯油,窗外天色从白昼到黄昏再到深夜。
她眉头紧锁,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凝神沉思,顶级坤泽的雪松信香因高度专注和压力而变得异常凝练锐利,充满压迫感。
与此同时,萧玦盯着桌案上的羊皮地图不在状态——已经整整三日未见到殿下了!
萧玦刚刚问过白夜,知晓此时沈昭正在户部尚书府上密谋江南之事,这让萧玦很是抓狂。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事情的险峻,需要万无一失。况且林尚书此时还未对沈昭的招揽表态,所以殿下更需小心行事——最好趁江南之事,使其不得不加入长公主的阵营。
可青青看见这个女乾元竟然那般眼神看殿下!……而且此时已经快天黑……想到这萧玦便变得愈发郁闷。
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如此的……不讲道理?
“萧玦!怎可如此!”镣铐的声音随着萧玦突然地站起,响彻静默无声的寂渊阁。
可年少的欢喜,怎能如此轻易压制?
可很快萧玦又像耷拉耳朵般,“都怪那狗皇帝,现下我被圈禁在这一亩三分地,一点也帮不上殿下!”
这也是萧玦第一次如此的爱慕一个人,心中像有两股力量般,撕扯着自己:一个让自己知晓事理,要心无旁骛地辅佐殿下;一个让自己明白心中欢喜,早些与殿下表明心意。
萧玦心中烦乱地郁郁了一时半刻,“我们只是盟友!对,不能越界!练剑!对,练枪!”
萧玦说做就做,立刻换上了深蓝色利落的劲装——干净清爽的装扮,单髻束发,头发在她身后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不知道的是,沈昭与林尚书只是简单地沟通了下江南之事,沈昭便让其离开——此时,沈昭面前摊满了林挽月最新送来的关于靖南王在江南贪污、截留赈灾粮款、暗中煽动暴乱的铁证。
她需要从中筛选出最具冲击力、最能一击致命的部分后,再将其暗中交代给自己朝中可信的官员,去应对两日后的早朝。
站在寂渊阁院中空旷的雪地之上,萧玦全然感知不到刺骨的寒风……
她提起那杆伴随着她征战的长枪,这还是事后拜托沈昭暗中从查抄的将军府中寻来的。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萧玦站定起势。
长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郁闷的宣泄,而是带着力量的舞蹈……
刺、挑、扫、砸、回马枪……动作行云流水,刚猛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