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我们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报恩!”人群中淅淅沥沥的争论声不止。
“我昨日去寻谢公子,问其可有需要我们做的事,他只说是长公主忧心我等百姓的安危,才派他来帮助大家!”
这人便是这些流民中的“军师”,昨日她去寻过谢砚,从他的言语中她必然也猜到了谢砚等人的意图。
顾薄是个女中庸,心中略有文墨,对朝廷苛政不满许久。
谢砚等人的做法她看在眼里,而长公主此时递过来的橄榄枝,正好可以解她心中壮志。
许多日来,她在这些难民中的声望愈来愈大——可以说她现在只需略施言论,便可号召这里的大部分人。
下面的议论声中从对谢砚和秦谷雨等人的感恩,转移到对长公主沈昭的敬仰。
“谢公子,可有说让我们怎么报这恩情啊?”人群中一人高声问起。
顾薄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说我们受的这些难,应当让我云朔上下都知道,才能让我等不被抓去岭南,解决我们的性命之忧啊!”
“可……”顾薄有些欲言又止地并未说下去,等的就是下面的百姓理解话中之意,再度生出感激之情。
随后,“谢公子是好人啊,现在还为我们这穷苦百姓着想,可有谢公子不能做的事情?”
“谢公子说以他们几人之力,怕是很难将这事传播出去,他说为他的无能,向大家道歉!”顾薄声情并茂地说着,说到最后甚至无奈地摇着头。
百姓知恩图报,有人对他们好,他们自然是懂得的!
“恩人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人群中对顾薄所说的话,很是不认同,开始询问她该做些什么。
“你们当真要报这恩情?”顾薄诱导着说下去。
她知道这不仅是帮助谢砚她们完成她们的计谋,也是帮助这些难民百姓摆脱这苛政的唯一办法。
若是长公主爱民,定然会保住这些百姓的安全,说起来这也是个互惠互利的局面。
“当真!”底下并不算整齐的声音,可就是这样的声音一声起一声伏,贯穿整个义庄。
“那各位随我去苏城闹上一闹,定要将这苛政对我们的迫害,宣扬出去!”顾薄振奋地挥舞着臂膀。
而此时的人们正是义愤填膺的时候,顾薄的号召正符合他们此时的义气,不得多想便随着顾薄浩浩荡荡地几百人走出义庄,前往属于他们的战场——苏城。
秦谷雨已然为杨戟等人解了毒,可这毒素好生恶毒,现在几人依旧是浑身无力。
“还需要些时日好生养着!你怎么样了?”秦谷雨刚刚为杨戟诊脉,转身问坐在一旁的谢砚。
“无甚大碍!”谢砚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说上次被许多乾元信香影响的这么时日,即使用了药,偶尔也会刺痛?
“无事最好!但切记不可讳疾忌医!”秦谷雨全当谢砚说的是真话,也并未拆穿他。
“是是是,神医说的对!”谢砚哪能听不出秦谷雨话中话?顿时生出一丝窘迫。
一暗卫进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附在谢砚耳边说了几句话,“好!该我上场了!”
话毕便神采奕奕地准备出门,可身后的秦谷雨却叫住了他,扔给他一个药瓶。
“若是无可忍受,可服用一粒!”秦谷雨又去看其他三人的情况,再未开口。
谢砚感觉这屋里热极了,折扇一上一下扇动的比往常快上许多。
谢砚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秦谷雨,将药瓶放在衣襟内,转身离开。
而此时顾薄已经带上几十人进入苏城最大的酒楼下,剩下几百余人怕人生疑分批进入苏城其他繁华之地。
几处共鸣“朝廷不顾百姓死活!”“赈灾银两消失的无影无踪!”等这些时日以来憋在百姓心中难以消磨的难处。
而几处规模之大,顿时吸引了城中的文人墨客、自诩清高之人的注意,这些学子是最易被这种情绪煽动的人,也是让这消息传播出去的重要的纽带。
城中开始纷纷讨论起,苛政的弊端、贪墨的赈灾粮、官员的官官相护以及朝廷不知百姓苦等言论,而不经察觉的是——人群中中隐隐有户部无能的声音。
而这时站在酒楼之上的谢砚察觉是时候添把火,彻底激发这些文人、学子血气方刚的怒火。
他轻轻一拍手,便隐没在阴影之中,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不能明晃晃地告诉朝廷,他是沈昭手下的人。
而随着这击掌声,隐没在民愤之中,一副足足有一米长的画卷从酒楼之上飘下——画卷展开,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画卷历历在目、笔触写实到触目惊心的《流民图》!
画中是江南难民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疫病横行的惨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