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逸正准备今日早朝公布沈昭管理户部的消息,想来会有一出好戏上演……想到这沈逸眼角便向上‘飞’起。
“先户部尚书因病去世,朕甚感惋惜!但江南之事众多,户部之事也积蓄众多。”沈逸沉厚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
“长公主沈昭已然反思良久,驸马之罪尚未有定论,且与皇姐也并无关系。而皇姐之才想来爱卿都见识过,朕便准备让长公主暂代户部。”沈逸话音刚落,下面便想起了一阵骚动。
有许多人正等待着这一刻,有靖南王麾下的、有觉得沈昭这个坤泽威胁到自己乾元利益的、有腐朽的、有经不住查验的……
沈昭站在大殿中间正准备领召,可此时这群跳梁小丑早已按耐不住……
“殿下,不可啊!”礼部尚书苏长远是第一个出来制止的,“坤泽成婚当以家室为重!怎可再抛头露面啊?”
沈昭依旧挺拔的身姿,淡漠地开口,“本宫七岁协理先帝赈灾,十三岁平江州民变!诸公当年赞‘巾帼国士’时,哪像功绩让你们觉得坤泽该困于内宅,不如乾元?”
沈昭此言一出,大殿内议论的声音低了不少,这样的功绩确实无可厚非!
苏长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殿下从前未成亲可替陛下解忧,可今时不同往日,于理不合啊!”
沈昭冷睨着苏长远:“听闻令郎分化为坤泽后,您即刻将他远嫁岭南掌管一县诸多大小之事?大人双标之技,本宫望尘莫及。”
苏长远正欲开口,可只有自己知道沈昭说的事实。他跪在原地张了张口可却并未再说出什么于理不合的话来。
此刻见苏长远惜败,兵部侍郎便紧跟其后站在苏长远的斜后方,“驸马通敌旧案未清!殿下理当避嫌,安心监管罪臣才是!”
“萧家冤案未雪,诸公便急定驸马之罪?兵部侍郎既知‘避嫌’——去岁军粮掺沙案,您侄儿监的粮,可要本宫当朝再议?!”沈昭头也没回地不经意地摆弄着衣袖,面色不改。
兵部侍郎听此话,哑口无言瞬间骇然跪地,生怕晚一点跪下,陛下便听信沈昭的一己之言,‘诛杀自己九族’!
“爱卿可有此事?”沈逸勾了勾唇角,想着沈昭果然是一把制衡朝廷的好刀,从前怎的没发现。
“请陛下明查!”兵部士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头也不敢抬起。
“好!那便交由刑部协管查此案!若无疑议,待找到户部尚书合适的人选前,户部协管之职,便由长公主胜任!”
沈逸刚要挥手,示意退朝。都察院御史便走了出来:“不可啊!陛下!坊间传唱童谣意为‘长公主心系百姓,有天龙之才!’——此乃僭越之兆!陛下三思啊!”
沈逸听闻这话,挥到一半的手一顿,冰冷阴森地双眼紧盯着都察院御史看,其人顿觉汗毛耸立。
沈昭轻轻地皱起眉头,也将冰冷的目光移到御史的身上,“童谣唱本宫心系百姓便是僭越?皇家之人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理应心系百姓,何错之有?”
“暂且不说童言无忌之谈,那传唱陛下‘万寿无疆’者岂非谋逆?!御史大人,您府上三日前才请戏班唱过吧?”沈昭淡淡地将眼神收回。
“陛下!臣并无此意!”督察御史听到沈昭话音落下,心中一震,立刻跪下谢罪。
“好了好了!此事便这般定下!无需多言。”沈逸将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搭在腿上,“皇姐大才!即日起便复你协理户部之职……前户部尚书林卿之女林书瑶,刚正明理,继任尚书位,辅佐皇姐!”
沈昭跪谢,眼底冰寒:合适的户部尚书如此之快便找到了?但林家确实刚正不阿,其父“病逝”实为发现江南赈灾粮账黑洞灭口,也算是忠臣之家。
*
小邓听了谢砚的话,找了近两百流民建造义庄。供吃供住还给银钱,还不用被抓去流放岭南,流民都干劲满满,不出五日义庄的雏形便已然成行。
可流民众多,不乏因洪涝之灾,染上疫病的。整日凑在一起,便一传十,十传百,有将近四分之一的都因疫病倒下。
秦谷雨和萧玥忙的不可开交,杨戟带着长公主的暗卫调查江南赈灾粮贪污一事,而谢砚也有长公主安排的其他事要做。
“疫病何时能控制?”谢砚今日去找了趟,上次让小邓找到了绝佳的画师。
回来便见着秦谷雨忙的脚不沾地,萧玥也一脸严肃不似往日那般活脱,围着义庄几间用于当医馆的但还未建成的屋子转。
“灾害之后定有疫病,是之前疏忽了?才导致这般情况!”秦谷雨有些自责地说着,之前一直在研究萧玦受伤的事,竟然忘了提醒谢砚这事,是自己的过失。
此疫病症状复杂前所未见,或毒性猛烈变异极快,非寻常瘟疫。
“这与秦神医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