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带着一丝疲惫的蓝风铃,在雪松的领域内小心试探,最终寻得一处安稳,与之形成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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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沈成阳当天晚上便得知,黑石谷被迫暴露,很是生气地让大理寺给兵部侍郎家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让其好好收拾收拾刘怀的家人,出这口恶气……
他让自己的暗卫昼夜不停地赶到黑石谷,让其将粮食藏好,先按兵不动。
他知道此时有许多人在盯着他,尤其是那位多疑的好侄儿。
他昨晚收到宫里的消息,得知沈逸已经知道黑石谷是他的手笔,暴怒……
今日一早他便来到昭宸殿,势必要打消这好侄儿的疑虑,不然他寸步难行!
“皇叔?这么早,怎的来侄儿这里?”沈逸早就伪装好了自己,又和沈成阳扮演阖家欢喜的戏码。
“皇侄这是哪里的话?无事皇叔就不能关心关心陛下了吗?”沈成阳笑着迎了上去。
“皇叔,昨儿在波斯讨来了一对琉璃盏,甚是透净,想着来赠与皇侄。”说罢,沈成阳摆手让人将宝物献上来。
这对琉璃盏是沈成阳一月前花重金买来的,自己也喜欢的很。若不是……他才舍不得!
“皇叔客气了!”沈逸让人拿来凑近看了看,成色确实是上成,笑着摆手让人拿下去,又说道:“也就只有皇叔有事都想着朕了。”
“陛下说笑了,陛下乃一国之君,整个云朔的臣子百姓可都想着陛下呢!”沈成阳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份羊皮地图和粮食的账本明细。
“陛下看!这不皇叔还给陛下带来了一物!”沈成阳将提前伪造好的账本自己黑峡谷表面布防交给了陈总管。
沈逸随意地翻了翻,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皇叔,这是何意啊?”
“早些年为了监视罪臣萧崇山,臣在寒渊关附近的黑石谷养了一些士兵监视其与北狄,但都是些不堪重用的人,自然是打不过萧崇山精良的军队,所以这些年只对其监视,很少出手。”沈成阳说出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而其中还有一些养活这些人的粮食!明细都在这账本上。”
“才发现萧崇山的通敌罪证,在萧崇山通敌让北狄人进入城池时,臣还派这些人去阻止,可无甚作用,还被其与北狄夹击损失惨重。”
“这些年,里面除了守卫是些拿得出手的,里面也养了不少残兵。由于数量之大,一直未搬离黑石谷。久而久之,这里也便成了他们的家。”沈成阳说着说着更是抬起袖子抹泪。
“臣……臣也不忍心让这些忠心于国之人无家可归啊!”扑通一声,沈成阳直接跪拜在地,“臣在边关私自藏兵,虽无甚威胁,可还是臣的错,请陛下降罪!”
沈逸半眯着眼,良久未说话,而随后又大声笑了起来,起身去扶沈成阳。
“皇叔,快快请起!这说的都是哪里话,皇叔都是为国分忧,朕怎么忍心怪罪?要不是皇叔朕还不知罪臣萧崇山在北境蛰伏十多年的狼子野心呢!”沈成阳顺着沈逸的话站了起来。
“可……唉……”沈成阳在一旁演地真切,唉声叹气。
“可皇叔这般功劳怎么不早些和朕说,朕定要赏赐皇叔如此之功!”沈逸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臣哪里有功,是臣藏兵藏粮未告知陛下,是臣有罪啊。”沈成阳更是演出一副伤心欲绝要晕倒的驾驶,拍着胸脯。
“那便罢了,皇叔功过相抵!这件事便不要再提了。”沈逸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多谢陛下!”沈成阳刚要跪拜,便传来剧烈的咳嗽。
“皇叔不必跪拜了,快早些回去吧!急火攻心可不是小事。”沈逸皱着眉有些嫌弃地让沈成阳离开,沈成阳也不再多说,顺着台阶,便离开了昭宸殿。
离开后,沈成阳挺直了腰板,没了刚刚剧烈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皇宫。
而待沈成阳离开后,“陈总管,核实下这账本和布防与昨晚暗卫探查到的是否一样。”沈逸恹恹地闭上了双眼,靠在龙椅上。
昨晚暗卫突然说搜到了黑石谷的粮草明细和布防图,沈逸看过后大怒!没想到沈成阳今日来了这样一出好戏,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而沈成阳今日这样,怕是并不知道他手里早已经有了这些,不若一定不会用这招“以退为进”——倒是亲自把伪证交到了沈逸的手里。
沈逸生性多疑,自从当了皇帝后这疑心病更甚,如果不多次核对他不会轻易相信的。
不过多时,陈总管匆匆捧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账本明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微颤地禀报着那几处致命的、被巧妙篡改的数字和布防点。
沈逸从瞬间龙椅上坐直身体,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皇帝做久了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加上信息素的加成,现在这昭宸殿怕是无论是乾元还是坤泽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