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
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打落牙齿吞下,吃下这哑巴亏!”

    “此乃妙计!”沈昭看着萧玦神采飞扬、自信张扬的笑容,那笑意仿佛带着魔力,竟让她那总是含霜的漂亮桃花眼也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空气中,雪松与蓝风铃的信香仿佛受到主人情绪感染,缠绕得愈发紧密、和谐,在寂静的阁内无声流淌。

    “不过……”沈昭话锋一转,落下一子,目光沉静,“本宫另有一策。听闻寒渊关往南五十里,与北狄交界处有一险要之地,名为黑石谷。”

    她抬眸去瞧萧玦的反应,“近来常有北狄人出入,行踪不甚清楚。若以此地为饵,行那‘祸水东引’之计,驸马以为如何?”

    “黑石谷?”萧玦执棋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确是一处绝佳的‘鱼饵’!”

    “臣入京前曾派人前去探查,只知其内部地形复杂,如迷宫般盘根错节,尚未来得及深入细查。”

    她迅速落子,思路被引向新的方向,“若燕铮此刻已探清谷内虚实,证实其确有屯兵之嫌……以寒舟之能,定会顺水推舟,将刘怀这头贪婪的‘饿狼’引向黑石谷!正好借他手中的敕令和心思,替我们铲除这颗毒瘤!”

    她越说眼睛越亮,但随即,那光芒又被一层深沉的晦涩所覆盖,陷入沉思。

    沈昭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听驸马之意,你原本……并不知晓黑石谷真正意图?”她疑惑地望向眉头紧锁的萧玦。

    “并不知晓,不过……若黑石谷真如殿下所掌握的情报所言,已成靖南王的屯兵之所,寒舟选择‘祸水东引’确是最佳之策。但臣所虑者……”

    萧玦正欲道出心中隐忧,寂渊阁沉重的房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白夜气息急促,面色因疾奔而泛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便急声道:“殿下!寒渊关八百里加急密报!”话到此处,她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萧玦,带着明显的迟疑。

    “驸马是自己人,直言无妨!”沈昭心下一沉,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白夜身上。

    那原本环绕着蓝风铃、带着安抚意味的雪松信香,也因主人的心神紧绷而骤然收敛了压制力,变得涣散而不设防。

    “是!”白夜再无顾忌,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寒渊关密探急报!靖南王,近月以来,以‘加固边防、整肃军备’为名,频繁调动其心腹亲信兵马,秘密集结于黑石谷!”

    “集结规模……经多方查证,不下万人!”

    “且谷内,确如传闻中所说,常有北狄人乔装进出,行踪难辩!更关键的是……”

    白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我们潜伏的暗桩,意外截获并破译了一封残损的密信!信中内容……指向五年前寒渊关萧元帅蒙冤惨死一案!”

    “信中提到,当年构陷、出卖萧元帅,导致其陷入死地的关键同谋之一便是代号为‘夜莺’之人!此人如今……就在靖南王麾下效力!深得信任!”

    “信中还提及,‘夜莺’与北狄联络的确凿证据,极可能此刻就藏在黑石谷深处!对!信的末尾还隐晦提到,当年那封致命的所谓‘通敌血盟书’……亦是出自此人之手笔!”

    沈昭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软榻上站起!

    周身那原本收敛的雪松信香,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狂暴地围绕着她的身体剧烈波动、翻涌,再也无暇顾及一旁的萧玦。

    “黑石谷?!万人?!夜莺?!”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洪流冲击着她的理智堤坝,心神俱震!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沈成阳屯兵黑石谷意欲何为?勾结北狄?囤积兵力是意图谋反?

    北狄人频繁出入,是交易?还是合谋?沈成阳与北狄达成了何等肮脏的交易?

    五年前!他竟然在五年前就参与谋害萧崇山?沈逸是否知情?是否默许?甚至……是主谋?

    夜莺!他到底是谁?此刻藏身于何处?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利剑,狠狠刺向她的心脏。

    而最后那个念头,让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不知何种情绪,霍然转头看向萧玦。

    只见萧玦依旧维持着坐姿,头颅却深深地垂了下去。

    她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撑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骇人的惨白!

    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着,像绷紧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弦!

    “夜莺!同谋!黑石谷!沈!成!阳!”白夜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萧玦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攥住了她!

    五年!

    整整五年!

    那被强行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滔天血海之仇、父兄惨死时染红雪地的刺目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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