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筹谋
而是几条极其隐秘、标注着特殊符号的路径!路径的起点深入北狄王庭腹地,终点……不知是指向各处。”

    可沈昭又注意到……她修长的手指抚过羊皮上那代表靖南王府的隐秘徽记,指尖冰凉。

    果然!沈成阳的手,早已越过国境,与豺狼媾和!

    “殿下,”林挽月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刻骨的恨意,“还有此物,老臣想……殿下更需知晓!”

    她再次探手入怀,这次取出的,是一个通体乌黑、触手冰寒的巴掌大木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作呕的气味骤然弥漫开来!

    盒底,铺着一层早已干涸发黑的药渣。

    一粒米粒大小、色泽朱红如凝固之血的晶状物,静静地躺在中央!

    “此乃‘鹤顶红’剧毒萃取百年方能凝成的‘血魄晶’!”

    林挽月的声音因激动和悲愤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性极烈,遇水难化,十年不腐……此物混入药中,无色无味,却能顷刻夺命!正如……”

    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刻骨的悲痛。

    沈昭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点刺目的朱红上!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狂暴!冰冷的雪松信香不再是单纯的冷冽,而是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与杀机!

    “这药渣……”沈昭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是从何处得来?”

    林挽月眼中只有沉痛的肯定:“是混入先皇后娘娘最后一次汤药中的残渣!老臣当年冒死藏匿至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当年,先帝圣宠陛下生母柳贵妃……而娘娘她也并非郁郁而亡,她是被至亲至信之人,以最阴毒的手段……”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沈昭脑中炸开!卖国通敌!弑后争宠!为了那张龙椅,为了无上的权柄,他们竟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之事!

    何其毒也!何其……无耻!

    “白夜!”沈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以此为线索,给本宫彻查!追根溯源!掘地三尺,也要把沈成阳和柳氏那个贱人通敌弑后的铁证,给本宫挖出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恨意!

    “是!殿下!”白夜脸色煞白,也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得心神俱颤,立刻上前,用特制的油布将那乌木盒与羊皮地图仔细包裹,动作迅捷而凝重。

    “殿下……”林挽月看着沈昭因盛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中满是疼惜与坚定,“先皇后娘娘于老臣恩同再造!殿下放心,剩下的事,交给老臣!”

    沈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杀意。

    再睁眼时,眼中虽仍有血色未褪,却已强行恢复了几分清明。

    “有劳嬷嬷。”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透支般的疲惫,挥了挥手,“嬷嬷今日辛劳,先回去歇息吧。静候……佳音。”

    “老臣告退!”林挽月深深一礼,重新覆上那张苍老的面具,佝偻着身躯,拄着拐杖,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沈昭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脊背,骤然垮塌下去。

    她重重地靠回宽大的椅背,抬起手,用冰冷的手背覆盖住自己那双漂亮此刻却充满戾气的眼眸。

    黑暗中,那点刺目的朱红和羊皮上的靖南王私印,如同烙印般灼烧着她的神经。

    良久,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她唇边逸出,带着无尽的嘲弄与苍凉。

    “萧玦……”她低低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扶手,“没想到……本宫与你竟如此相似!”

    *

    萧府的书房,烛火同样跳动不息。

    与长公主府的冰封肃杀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却隐隐躁动的蓝风铃气息。

    自从听云楼一别,沈昭那句“夙夜难寐追寻的礼物”便如同魔咒,日夜啃噬着萧玦的心。

    父母兄长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北狄狼骑狰狞的咆哮,寒渊关外呼啸的风雪……无数破碎染血的画面在她眼前轮番上演。

    是这些摧毁了她仅仅拥有五年短暂的亲情温暖。

    她无法再被动等待。

    外敌环伺,她们这些将士在前方浴血拼杀,背后捅来的刀子,却来自她们誓死效忠的“自己人”,何其讽刺?

    “杨戟。”

    杨戟,萧玦最信任的暗卫之一,不过十七岁,面容尚显稚嫩。

    “属下在!”

    “动用我们在京城所有能动用的暗桩,”萧玦的本该澄澈的双眼,此刻晦暗难明,“ “去查朝中可有与北狄有往来的大臣,无论是什么勾当,都给我揪出来,尤其是靖南王。”

    她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杀气。

    那股清冽的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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