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筹谋
是毫不掩饰的震惊,连声音都变了调:“殿下这意思是要……”

    “谢公子,”白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殿下之意,已尽在信中。殿下只吩咐,请公子务必依计而行。”

    谢砚死死盯着白夜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转身,快步走到角落的烛台边,毫不犹豫地将那薄薄的信纸凑近跳动的火焰!

    “明白了。”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再无半分纨绔之气,“请转告殿下,谢家所有产业、库中金银,皆为殿下后盾。

    “取之不尽,用之不绝!殿下所谋之事,谢砚定当倾尽所有,助其……无后顾之忧!”

    殿下竟将这等泼天大事托付于他……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谢砚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夜幕低垂,长公主府的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

    烛火摇曳,在沈昭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房门被无声推开。

    白夜引着一位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老妇走了进来。

    老妇穿着粗布衣衫,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赫然是一个年迈聋哑的老妪模样。

    待厚重的书房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那“老妪”的动作倏然顿住。

    佝偻的脊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挺直!浑浊的眼神刹那间清明锐利如电!

    只见她枯瘦的手指在耳后摸索片刻,猛地一撕——一张薄如蝉翼、精巧绝伦的人皮面具被揭下!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约莫三四十岁的女子面容。

    眉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唇线紧抿,虽眼角已有细纹刻下岁月的痕迹,却掩不住那份沉淀下来的冷艳与铮铮傲骨。

    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书案后的沈昭,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久违的激动与忠诚:“臣,林挽月,拜见长公主殿下!”

    沈昭已从书案后站起,快步上前,“嬷嬷快快请起!白夜!”

    白夜早已上前,双手用力搀扶起林挽月,引她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

    “殿下,”林挽月坐定,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昭,眼中情绪复杂,“您终于……愿意来找老臣了。当年昭宸殿外……”

    “是本宫之过。”沈昭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愧疚,亲自执壶为林挽月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当年是本宫识人不清,辜负了嬷嬷的警醒,也……让母后在天之灵失望了。”她将茶盏轻轻推到林挽月面前。

    林挽月看着眼前这杯热气腾腾的茶,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殿下言重了。老臣明白殿下的难处。只是蛰伏多年,只为今日!殿下既已决断,老臣这把骨头,也有了用武之地!”

    “好!”沈昭不欲多言,眸光一凝,回归正题,“嬷嬷既知本宫心意,当知本宫对当今陛下,已是彻底失望!沈逸登基三载,猜忌刻薄,宠信奸佞,纵容靖南王结党营私,更将云朔重文轻武的积弊推至顶峰!

    “如今他竟与沈成阳联手,以赐婚为局,意欲将本宫与萧玦一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已弥漫开来。

    林挽月神色一凛,眼中怒火迸射:“殿下所言极是!那萧玦……哼!寒渊关浴血五年,功勋彪炳,本该是国之干城!

    “然其势已成,功高震主,陛下忌惮,靖南王更欲除之而后快!此等局面下,殿下与她结亲,无异于引火烧身!殿下……”

    她语气陡然变得狠厉,“不如让老臣……”她做了一个隐秘的抹颈手势,眼中杀机毕露,“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不可!”沈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冰冷的雪松气息瞬间席卷整个书房。

    “萧玦此人,忠勇刚直,乃我云朔如今难得的将才!杀她,寒的是天下武将之心!更是自断臂膀!本宫已与她结盟。”

    “结盟?”林挽月眼中闪过惊诧,“她……竟敢与殿下结盟?所图为何?”她深知权力场中,一切皆有价码。

    “她所求,”沈昭的声音沉凝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是五年前,寒渊关外,她父兄,战死沙场的……真相!”

    她盯着林挽月,“这也是今日请嬷嬷前来,最重要的原因之一。白夜已查到靖南王与北狄狼王确有勾结,然苦无线索实证,无法将其罪状昭告天下!”

    “真相……”林挽月喃喃重复,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复杂。

    她沉默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决然,随即伸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却有半面被血污盖住的羊皮!

    她将羊皮在沈昭面前缓缓展开。

    烛光下,羊皮上描绘的并非寻常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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