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
是日夜兼程?”顾寒舟挑眉,“谈恋爱的人都像你这般不要命?”

    萧玦轻笑,眼底却漾着温柔:“我猜她希望我在,我自要日夜兼程。况且我也想见证那一刻,便是拼却性命也要赶到。”

    她重重拍了拍顾寒舟的肩:“寒渊关就交给你了。北狄虽败,但残余部队仍在关外徘徊,不可掉以轻心。”

    “现在知道使唤人了?”顾寒舟佯装不满,眼底却带着笑意,“放心吧,有我在,寒渊关丢不了。倒是你,”

    他正色道,“朝中那些老狐狸比北狄人难对付多了,小心些。”

    萧玦望向城外尚未清理完的战场,声音突然低沉:“这一年来,多亏你们守住了寒渊关,守住了萧家军。谢谢。”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但此时此刻,唯有感谢能表达心中的万千情绪。

    顾寒舟罕见地沉默了,眼角微微发酸。

    他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想起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曾经所有人都在时的欢声笑语。

    最后,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少来这套,肉麻得很!”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城墙上。

    *

    云朔二五年,三月二十九,是新帝登基之日。

    京城已是暮春时节,柳絮纷飞如雪。

    长公主府灯火彻夜未熄,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大典做最后准备。

    宫女们捧着各式礼服首饰穿梭往来,礼仪官反复核对流程,禁军增派了三倍人手,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子时将至,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府门外。

    拉车的马匹浑身湿透,口鼻喷着白沫,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驰。

    车帘掀处,一道高挺的身影利落地跃下,对车夫低声嘱咐了几句,便快步走向长公主府主阁。

    守卫的士兵见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无声地让开道路。

    那人走过时带起一阵风,夹杂着血与尘的味道,与府中熏香的富贵气息格格不入。

    书房内烛火通明,沈昭正埋首批阅奏折。

    明日之后,她将成为这个国家的帝王,肩上担着万里江山、黎民百姓。

    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不经意间抚上微隆的小腹,眼神不自觉柔软下来。

    那里孕育着她和萧玦的血脉,是这些时日以来无声的支撑。

    萧玦见到沈昭时,沈昭正扶额埋首于案牍之中,微缩的烛光照映着沈昭又消瘦不少的轮廓。

    她眸中有些湿润地伫立在书房门旁,许是沈昭太过专注并未发现她进来。

    她用眼神描绘着沈昭的面庞,隐藏在心中近近两月之余的思念之情在此刻彻底决堤,“殿下!”

    沈昭猛地抬头,笔尖的朱墨滴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团鲜红。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倚门而立的身影,战袍破损,满面风尘,唯独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亮得灼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殿下……”萧玦一步步走近,声音哽咽,“你又瘦了。”她的话语简单,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思念与心疼,每一个音节都颤抖着跨越生死的牵挂。

    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沈昭此刻顾不得长公主还是储君的体统,或许是思念之情淹没了她的理智,也或许是因为孕期的殿下也会情绪不稳定。

    泪水在她眼中打转,起身便扑进萧玦的怀里,萧玦张开双臂接住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这是她朝思暮想的妻子。

    萧玦一手搂住沈昭的细腰,一手在沈昭的后脑勺轻抚着安慰在自己脖颈处像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抽噎着的沈昭。

    泪水迅速浸透了萧玦的衣襟,她感受到怀中之人在轻微颤抖,于是将手臂收得更紧。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面一样。

    萧玦的下巴轻蹭着沈昭的发顶,嗅到熟悉的雪松香,一颗飘零许久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战场上的厮杀声、伤兵的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此刻都被这个拥抱隔绝在外。

    她的殿下就在这里,温暖而真实,不再是梦中那个触不可及的幻影。

    雪松和蓝风铃的信香也如同许久未见的恋人好友,紧紧地痴缠在一处,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才平复了呼吸,却仍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

    萧玦小心地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柔地拭去沈昭脸上的泪痕。

    烛光下,沈昭的眼角泛红红肿,平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柔软得让人心颤。

    萧玦注视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被刻进记忆里。

    “可有受伤?”沈昭仔细打量着她,指尖轻触她额角新添的伤疤。

    那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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