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自己扒了一大口饭,然后便不停地给沈昭夹菜……不一会儿,沈昭面前的碗里便堆起了一座小山。
“殿下怎么不吃?”萧玦扒完半碗饭,才发现沈昭几乎没动筷子。
不由蹙起眉头,“若是臣回来之后,发现殿下不好好用膳,变瘦了,臣……臣……”
她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威胁。
“你要如何?”
沈昭瞧着她这副明明要离别却还兴高采烈、甚至反过来“训诫”自己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不舍而生的闷气又冒了出来,打定主意不要轻易放过她。
“臣定会生气的!”
萧玦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能有效“惩罚”沈昭的手段——归根结底,是她自己舍不得。
“哦?将军生气又如何?”沈昭挑眉,好整以暇地问。
“臣生气……那殿下不吃,臣也不吃了!”萧玦放下碗筷,抱起手臂。
摆出一副愁眉苦脸、赌气的样子,“只是可怜某个马上就要上战场的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唉……饿着肚子打仗……”
她演技浮夸,语气哀怨。
沈昭明知她是故意的,可听到萧玦这话,心口还是猛地一揪,所有想要较劲的心思瞬间都烟消云散。
是啊,她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自己还在这里同她闹什么别扭?
定是这段时日被她宠得太过,才生出这些连自己都觉莫名的娇纵。
沈昭不再说话,默默拿起碗筷,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开始认真吃掉萧玦为她夹来的菜。
萧玦偷偷用眼角余光瞥见,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心满意足地重新拿起碗筷:“殿下多吃些!”
一刻钟后,两人都用罢了饭。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上前撤下残席,又奉上清茶。
萧玦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拉起沈昭的手:“殿下,你可知明日是什么日子?”
能是什么日子?是你离京出征的第一日。
这有什么好问的?沈昭心中微涩,暗自腹诽。
可她向来矜持端庄,绝不会将这般带着小儿女情态的话说出口。
“不知。”她语气平淡。
“当真不知?”萧玦凑近些,期待地看着她。
“当真不知。”沈昭别开脸,“有话快说。”这人,非要逼自己说出什么来吗?
“好吧。”萧玦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将一直放在旁边的两个包袱拿到桌上,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
“明日,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殿下怎么忘了呢?”她小声抱怨,嘟嘟喃喃地说着。
“‘结婚纪念日’?”沈昭怔住,目光从包袱里的东西移向萧玦的脸,对这个陌生的词表示疑惑。
“啊!对!”萧玦一拍额头,恍然道,“我忘了这里是……嗯,没有这个说法。”
“那臣不怪殿下了!”她立刻又开心起来,自我开解道,“不知者无罪嘛!”
“这里?”沈昭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可很快便被萧玦打断。
见她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郑重地推到沈昭面前。
眼睛闪着光,认真地解释:“‘结婚纪念日’呢,就是说,殿下与臣成婚的那一天,是个特别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往后的每一年到了这一天,我们都要好好庆祝!”
沈昭听着她的解释,又是一愣。
是了,明日是二月初二。
去年的二月初二,正是她们被迫奉旨成婚的日子。
竟然……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其间发生了太多事,现下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她望着眼前笑得灿烂、用心准备着“纪念日”的萧玦,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她方才非要回去,又这般兴致冲冲,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这些?
而自己却还在与她置气……岂不是太过分了些?她会伤心吗?会不开心吗?
沈昭下意识地仔细去看萧玦的眼睛,此刻只有纯粹的期待和欢喜。
似乎自己如何,她都会全盘接受,无限地包容。
一时间,沈昭都有些恍惚,究竟谁才是年长的那一个。
明明确定关系之前,还是她一步一步引导着、教导着这个跳脱不羁的少女许多处事。
怎么确定心意之后,自己反倒越来越像是被呵护、被宠溺的那一个了呢?
“殿下,先别忙着感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萧玦见她发呆,忍不住伸出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示意她打开那个木盒。
沈昭回过神,垂下眼帘,接过那木盒。
盒子用料是上好的紫檀,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还刻着四个大字——“沈昭专属”。
她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