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将即
间的门后。

    萧玦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清凉与馨香。

    几秒后,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烟花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殿下?”

    她喃喃自语,嘴角无法控制地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亲……亲我的嘴了?”

    一刻钟后,萧玦努力压下那快要飘起来的心情,整理好表情,走出内室。

    沈昭早已等候在外。

    她已换上了一身庄重肃穆的玄色金凤宫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戴上了象征身份的珠钗步摇。

    除了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微红,她已然恢复了那位威仪天成、冷静自持的长公主殿下。

    “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在转向萧玦时,那语调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半分。

    萧玦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欲扶她,却听到沈昭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不换身衣服吗?”

    萧玦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肩——那是方才被泪水浸湿的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沈昭的言外之意,笑嘻嘻地凑近些许,低声道:“不必了!殿下那点眼泪,早就自然烘干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和得意。

    沈昭微微蹙眉,嗔怪地睨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染上薄红,不再理她,转身当先向外走去。

    萧玦忙从白夜手中接过两件厚重的狐裘大氅,自己利落地披上一件,又快步追上沈昭,仔细地将另一件披在她肩上,为她系好领口的丝带。

    沈昭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安静地任由她伺候,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

    然而,这份短暂的静谧温馨,在她们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被另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骤然打破!

    “什么?!”沈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沈成阳消失了?!”

    “是!”白夜语速极快,“刑部来报,昨夜子时末最后一次巡查时人还在。”

    “寅时初换岗时发现,靖南王及其心腹杀手李谦益,已从守卫森严的天牢底层牢房……不翼而飞!”

    一旁的萧玦瞬间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沈成阳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脱,无异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萧玦立刻用力握了握沈昭的手,沉声道:“殿下,您需立刻坐镇宫中,主持大局,料理……陛下身后事。”

    “臣请命,即刻与周骁晓封锁全城,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

    沈昭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上心头。

    沈逸的死,沈成阳逃走……这一切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准!”她压下心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务必仔细搜查,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许放过!”

    “臣明白!”萧玦重重点了点头。

    她转身欲走时,却发现沈昭仍紧紧握着她的手,未曾松开。

    沈昭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一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了手指,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萧玦心中了然。

    短短一个时辰内,接连巨变,沈昭看似镇定,内心必然焦虑不安,需要支撑。

    但此刻,追捕沈成阳刻不容缓!

    她必须亲自去。

    她没有再多言说,而是忽然转身,上前一步,在周围宫人惊讶的目光中,用力地、紧紧地拥抱了沈昭一下。

    在她耳边飞速而低沉地留下四个字: “等我回来!”

    说完,她毅然松开手,不再回头,大步流星地冲出宫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

    沈昭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缓缓收拢手指,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片刻的温度与力量。

    她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争,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所有可能发生的挑战。

    *

    寒渊关。

    夜色如墨,北风哀嚎,卷起地上的积雪,砸在冰冷的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北狄先锋兵力,预估多少?”燕铮一边大步流星地踏上城墙石阶,一边沉声询问身旁跟上来的副将。

    她一身玄铁甲胄,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

    “回禀燕将军,肉眼所见,营火连绵不绝,初步判断,至少二十五万以上!”白副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每每萧玦不在时,萧家军的调兵权就在燕铮手中,其他副将早就将燕铮当做“小将军”。

    “各部是否已按计划就位?”燕铮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凛冽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她披风猎猎作响。

    “均已就位!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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