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


    “皇叔这是执意要阻拦本宫了?”沈昭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雪松信香隐隐有再次攀升之势。

    “正是此意。”沈成阳踏前一步,属于顶级乾元的、充满阴鸷与侵略性的信香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虽未直接攻击,却与沈昭的雪松信香在空气中形成无声的对抗,激起细微的能量涟漪,“长公主还是请回府等候消息吧。”

    “若有情况,早朝之上,自有分晓。”

    萧玦凝视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中冷嗤:这老狐狸,若等到早朝,他找到玉玺,恐怕传来的就是皇帝驾崩的“噩耗”,以及一份不知真伪的“传位遗诏”了!

    此刻绝非强行硬闯的时机。

    观沈成阳此刻状态,焦躁外露,显然目的未达成。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沈逸宁死未说,要么玉玺藏得极其隐秘,他们尚未找到!

    必须尽快回去,准备早朝对沈成阳彻底反击!

    而那一击的关键——正是那份记录了沈成阳与北狄勾结、害死萧崇山元帅的铁证!

    心思电转间,扮演“赵慕”的萧玦微微上前半步,对着沈昭恭敬拱手,声音平静无波:“殿下,既然靖南王已请得名医,陛下安危想必暂无大碍。”

    “夜深露重,殿下玉体为重。不若我等先行回府,静待明日早朝消息?” 她抬眼,与沈昭目光相接,眼神意味深长。

    沈昭瞬间领会其意。

    “既如此……”她缓缓收敛信香,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沈成阳,“本宫便依皇叔所言,暂且回府。”

    “白夜,你带人留在外宫等候,若陛下有任何消息,务必第一时间来报!”这最后一句,分明是说给沈成阳听的。

    说罢,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带着“赵慕”、秦谷雨及部分护卫登车离去。

    沈成阳负手立于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那车队消失在宫道尽头。

    而在他未曾察觉的更高处,另一双眼睛,也正从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

    丞相府中依旧有丝缕灯火未灭。

    “大人,御书房外,长公主殿下与靖南王对峙良久,方才离去。”心腹属下低声禀报。

    魏丞相坐于灯下,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陷入沉思。

    良久,她开口道:“更衣,准备上朝。”

    “大人?”其人略显诧异,“您已称病多日,许久不涉早朝,今日这是……”

    “今日之早朝,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魏丞相缓缓起身,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期待的笑容,“既然老夫已答应了小昭儿,自当去助她一臂之力。”

    “大人又因何发笑?”

    魏丞相轻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老夫只是想亲眼看看,咱们这位长公主殿下,今日要如何……将这朝堂掀翻!”

    *

    卯时初,天色未明,大殿内却已灯火通明。

    众臣齐聚,然而龙椅之上却空空如也。

    一种不详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大殿,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

    朝中上下正低语讨论着今日早朝的几件罕事。

    其一,自然是沈逸昨晚病危的消息在众臣子间传开,一些声音猜测沈逸今日是否能早朝,大多数都是否定的。

    因这些日沈逸身体一直都不甚康健,有几次都是传召让长公主沈昭代为听政,说是依先帝遗旨所言:允长公主沈昭听政之权。

    沈成阳派的人自然对坤泽听政不认同,可先帝遗旨和皇帝旨意以及沈昭派人的鼎立相互,也无人再敢有所怨言。

    而关于沈逸病危之事,还有一些臣子议论储君之位,谈及此事,众臣都不禁叹息。

    皇帝并无子嗣,也不过继皇子,而唯一有皇室血脉的两人:靖南王沈成阳近日有屯兵不轨之意,深陷质疑;而另一人长公主沈昭,却是个坤泽之身……空有一身本领又能如何?

    其二,便是沈成阳带人围住御书房和皇帝寝宫、沈昭带人围住外围之事。

    一些人指责沈成阳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一些人又说皇帝怕是凶多吉少;而又有一些人担心朝局动乱,会惹祸上身。

    其三,便是魏丞相许久称病不上早朝,大家都以为魏丞相怕是离告老还乡不远了,却在今日这剑拔弩张之时,来上朝了。

    一些人猜测魏丞相早已投靠长公主和靖南王其中一方,今日便是来表态的;而更有甚者,揣测魏丞相对沈逸打压怀恨在心,今日便是搬倒云朔朝廷的!

    总之人云亦云……不甚停歇。

    卯时正,钟声响起,沈逸依旧未能出现。

    而更令人注意的是,靖南王沈成阳,竟也未曾到场。

    沈昭立于高阶之上,龙椅之下,一身朝服衬得她身姿挺拔,清冷绝艳。

    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竟隐隐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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