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绪
不想要这位置吗?”几乎冲口而出,又被强行咽下。

    沈昭怎会承认?即便承认了又如何?一个坤泽!父皇当年未传位给她,不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这才是他此刻还能“信任”沈昭的根源——那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偏见!这念头让他心头涌起一阵扭曲的嫉恨,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坤泽可以……

    “依皇姐所言……”

    沈逸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怨毒,声音透着一股虚弱的狠厉,“往后……凡皇姐所呈,关于沈成阳……其罪其行之弹劾奏疏……朕……一概准允!”

    他要的就是这把刀!用沈昭这把锋利的刀,去狠狠砍向沈成阳,让他们两败俱伤!

    “陛下圣明。”沈昭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公务。

    “若无他事,本宫便先行告退。户部积压账目尚多,待清厘。”她甚至懒得再费口舌劝慰这位疑心深重的“皇弟”。

    “退……下吧……”沈逸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强撑着帝王的最后一丝体面。

    沈昭转身,刚踏出寝宫沉重的殿门,身后便猛地爆发出太监宫女惊恐欲绝的尖叫:“陛下!陛下吐血了!快传太医——!”

    那凄厉的呼喊划破寝宫的死寂。

    沈昭脚步并未停,周身沉静的雪松信香却仿佛骤然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流动。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无声的嘲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逸啊沈逸,你还是这般。

    即便明知坤泽之身难登大宝,威胁有限,你依旧无法抑制那嫉妒。

    因为你心底深处,比谁都清楚,你连一个“坤泽”都不如! 坤泽又如何?乾元又如何?这世间的枷锁,终有一日,她沈昭必除之!

    *

    京营西大营中。

    尘土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飞扬,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校场东侧,一队士兵正有气无力地操练着枪阵,动作绵软迟滞,眼神空洞麻木。

    领头的队正歪靠在兵器架上,呵斥声懒洋洋地飘散在风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整个营区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颓败与绝望感。

    唯有最西侧的角落,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数十名士兵,同样身着破旧打满补丁的军服,却个个挺直,眼神锐利如锋。

    他们随着一个年轻将领如雷的号令,整齐划一地刺出长枪、收回、再刺!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久违的、令人心悸的杀气。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鬓角和后背,在寒风中蒸腾起白气,却无一人懈怠分毫。

    领头的将领,正是萧玦与沈昭提起的副将周骁晓。

    她身上的甲胄虽旧,却擦拭得锃亮,反射着冷硬的光。

    她亲自站在队列最前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锤百炼的力量感,吼声如惊雷炸响:“腰沉!力从地起!刺出去就要见血!再来!”

    “杀——!”士兵们齐声怒吼,声浪冲破了营区的死寂,竟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势。

    这一幕,被远处营房阴影下,一个身着青灰色文士长衫的年轻人尽收眼底。

    此人面容清俊儒雅,气质温润平和,正是萧玦精心易容改扮的“长公主府幕僚”——赵慕。

    看着周骁晓与她麾下士兵截然不同的精气神,萧玦眼中掠过一丝激赏,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偌大京营,国之重防力量,竟腐朽至此!

    唯有这一隅之地,还残存着士兵应有的血性与尊严。

    萧玦并未急于上前。

    她耐心地等到周骁晓操练结束,士兵们解散休息。

    周骁晓独自走到校场边的一口古井旁,抓起沉重的木瓢,舀起冰冷的井水,毫不犹豫地兜头浇下。

    水流冲刷着她棱角分明的脸庞和脖颈,洗去汗水泥尘,更衬出那份刚毅不屈的气魄。

    萧玦这才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衣袍,脸上挂起温和而不失距离感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

    “周副将辛苦。”萧玦拱手,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

    周骁晓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警惕地看向这个陌生的文士。

    对方气质不俗,与营中那些蝇营狗苟天壤之别,但也绝非普通之人。

    “你是?”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喊号磨砺出的粗粝感。

    前几日似乎在京营中见过此人行踪,似乎是长公主府的人,来了解京营状况,倒也不奇怪。

    只是眼前这烂摊子……周骁晓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在下赵慕,新入京在长公主府为幕僚……”

    萧玦坦然自报家门,目光坦诚,“久闻周副将练兵有方,治军严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特来拜会,冒昧打扰,望副将海涵。”

    姿态放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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