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神态!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握着烛台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死死地盯着那些被烛光照亮的北狄密文,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从脚底直冲上来!

    “呵……”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笑从她齿缝间挤出,短促、冰冷,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苦涩。那苦味瞬间弥漫开来,浸透了她的心。

    沈昭虽不懂北狄密文,但地图上那两个刺眼的印记——靖南王私印与北狄狼头图腾——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萧玦眼中的悲愤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秦谷雨紧抿着苍白的唇,平日里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怒火;而顾寒舟,手中的蒲扇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饱含杀意的低吼:“果然!这群畜生!”

    “上面……写了什么?”沈昭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尽管预感极其不妙,她必须知道真相。

    萧玦闻声抬起头,那双总是明亮而锐利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滚烫的泪水。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她丧失了言语的能力。

    她只能痛苦地摇了摇头,猛地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顾寒舟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狠狠一脚踢开地上的蒲扇,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寂渊阁,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阁内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

    秦谷雨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同样翻涌的情绪,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沈昭的心上:“这是北狄密文。边关将领,多少都需懂些皮毛,知己知彼……”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伏案颤抖的萧玦,继续道:“这上面写道:‘云朔二十年,除心腹之患——萧崇山等人。黑石谷屯精兵,静待号令,共谋大计。’”

    沈昭的心猛地一沉!黑石谷!原来五年前,甚至更早,沈成阳就已经在谋划除掉萧家这柄悬在他野心之上的利剑!

    秦谷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继续宣读这份沾满萧家鲜血的契约:“‘云朔二十五年,良机至。新帝将薨,京内必乱。依计里应外合,灭萧家军主力于寒渊关外!’”

    沈昭瞳孔骤然紧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骨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头的震撼与冰冷!新帝将薨?五年前,父皇的身体确实每况愈下……原来,为了权力,沈成阳竟不惜勾结外敌!

    一股浓烈而凛冽的雪松信香不受控制地从沈昭身上弥漫开来,迅速在寂渊阁内扩散,冰冷骇人。

    秦谷雨念出最后一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大计若成,割让寒渊关外沙陀、临泽、狼居三城予北狄,以为谢礼。勿负盟约!’”

    “割……城?!”沈昭失声低呼,如遭雷击!

    她想过沈成阳狠毒,想过他野心勃勃,却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卑劣至此!通敌叛国,割让疆土!为了那张龙椅,他竟不惜将祖宗基业、黎民百姓尽数出卖给豺狼!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震惊,沈昭眼中寒光凛冽,心中无声地咆哮着一个名字:“沈成阳!”此人,比沈逸还要阴险卑鄙百倍!他才是云朔真正的毒瘤!

    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伏在桌案上、因极度悲愤而浑身颤抖的萧玦时,那凛冽的杀意又被汹涌的心疼所取代。

    自己尚且如此愤怒痛心,身为萧家的遗孤,亲眼目睹父兄被如此肮脏的阴谋陷害至死,萧玦此刻承受的,是怎样的灭顶之痛?

    沈昭未言其它……她只是无声地靠近,将那只原本轻抚萧玦后背的手,更温柔也更坚定地落下,带着安抚的力道,一下,又一下。

    她周身的雪松信香愈发浓郁而稳定,如同冬日暖阳下挺拔的松林,散发出宁静而包容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上萧玦身上那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变得混乱、尖锐、如同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的蓝风铃信香。

    那凛冽的雪松气息,如同最温柔的网,试图兜住那濒临破碎的蓝风铃。

    萧玦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带着强大安抚力量的雪松气息正温柔而坚定地包裹着她,试图抚平她灵魂深处撕裂般的痛楚。

    那气息如同镇定剂,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下一刻,她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直起身,转身,一头重重地扎进了沈昭的怀里!

    她将脸深深埋进沈昭温热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沈昭细腻的衣料,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沈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滚烫的泪水敲打得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总是清冷的桃花眼中瞬间溢满了疼惜。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怀中颤抖的身躯紧紧拥住,一只手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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