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吃吃吃!老子伺候你们这帮玩意儿!”沈安乐几乎是同时怒吼出声,双手抓住沉重的桌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掀!

    “轰——哗啦——!”

    巨大的圆桌被整个掀翻!碗碟、菜肴、酒杯如同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砸在地板上、墙上、甚至躲闪不及的亲戚身上!汤汁四溅,油污横流,场面瞬间一片狼藉!惊呼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杂着瓷器破碎的刺耳声响,比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更加喧嚣刺耳!

    “啊——!疯子!疯子!”二外婆尖叫着跳脚,昂贵的衣服上沾满了油渍。

    “滚!都他妈给我滚!爱吃不吃,不吃滚蛋!真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沈安乐指着那群惊魂未定的亲戚,眼睛赤红。

    “沈十!小沈!算了!算了啊!”外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想拉住失控的两人。

    “算什么算?!”沈十一把甩开试图拉住她的亲戚,指着外婆,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愤怒,“你给他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他们怎么对你的?!你还算?!今天我不撕烂他们的嘴,我跟顾十七姓!”

    “外婆你别管!今天不干死他们,我跟顾十七姓!”沈安乐也撸起袖子,像头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随时准备扑上去。

    外公气得浑身哆嗦,举起拐杖就要打沈十,却被沈十一把死死抓住!二外婆一家吓得连连后退,场面彻底失控,如同沸反盈天的闹剧。

    这场名为“寿宴”的聚会,最终在满地狼藉、鸡飞狗跳和一片咒骂声中不欢而散。沈十看都没看那群脸色铁青的亲戚和气得说不出话的外公,一手拉着还在抹泪的外婆,一手拽着余怒未消的沈安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冬夜的冷风瞬间灌入衣领,吹散了屋里令人作呕的气息。三人沉默地走在空寂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外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惫,一步三回头地望向那个灯火通明却冰冷刺骨的家,“可是……家里没我不行,我还是……”

    “回去?回什么回?!”沈十猛地打断她,恨铁不成钢地提高了音量,“他们是怎么对你的?这么多年你仁至义尽了!还回去干什么?回去让他们继续糟践你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现在准备把外婆带去哪?”沈安乐问道,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胸口依旧堵得慌。

    “带到我们自己家!”沈十斩钉截铁地说,随即又看向沈安乐,“还有你!你这些天没回来,还住顾家那小子那儿?”

    “……嗯,我回那边去。”沈安乐闷声回答。

    “小沈你没和你妈住一块啊?”外婆惊讶地问。

    “他啊,”沈十撇撇嘴,带着点怨气,“本事大着呢,自己在外面住了一年了!”

    沈安乐皱了皱眉,沈十说话的方式依旧让他感到不适。要不是外婆在这里,他可能又要和她吵起来。

    “小沈啊,”外婆拉住沈安乐冰凉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恳求,“大过年的,别去麻烦别人了,好不好?跟外婆回家住两天,陪外婆说说话?外婆……好久没见着你了。”

    外婆苍老的声音和眼中殷切的期盼,让沈安乐坚硬的心瞬间软化。他看着外婆疲惫而忧虑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三人回到了沈十和沈安乐那个位于老旧小区的“家”。单元楼黑洞洞的,楼梯间的感应灯早就坏了多年。他们只能摸着冰冷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三楼。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没带钥匙啊?”沈十在黑暗中看向沈安乐。

    “我都多久没回来住过了?”沈安乐无语地回看她,“你钥匙呢?”

    “刚……刚才落你外婆家了。”沈十有些懊恼地挠头。

    沈安乐叹了口气,凭着记忆摸索到门边的旧鞋柜。他费力地把鞋柜挪开一点,蹲下身,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摸索了几下,果然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

    “找到了。”他捡起那把沾满灰尘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推开了家门。

    “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藏的?”沈十走进屋,语气带着点惊奇。

    沈安乐熟门熟路地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一片狼藉!衣服、杂物、包装袋散落一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沈十,你平时都不收拾屋子吗?!”沈安乐看着这堪比灾后现场的客厅,忍不住质问。

    外婆默默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开始熟练地捡拾地上的杂物。沈十也难得地有些讪讪,跟着收拾起来。

    “看我干嘛?我平时有空吗?”沈十嘴硬地辩解。

    沈安乐一阵无语。以前他住在这里,沈十好歹还会维持点表面整洁,现在他搬走了,这里简直成了垃圾场。难怪沈十之前想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