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打断他，“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凌砚抬头望着住院部的灯光，一层一层数过去——苏砚辞应该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他记得护士说过那间病房阳光最好。

    第二天一早，凌砚就去了办公室，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李老师只是递给他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了镜片。

    “苏砚辞怎么样了？”

    “稳定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凌砚捧着杯子，指尖暖了点。

    李老师点点头：“昨天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凌砚的心一沉：“什么事？”

    “你弃赛去照顾他，还有……”李老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复杂，“你在救护车上说的话。”

    凌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被泼了盆热水。他没想到那句情急之下的话，会传得这么快。

    “学校会处分我吗？”他小声问。

    “处分你什么？”李老师笑了笑，“两个孩子互相照顾，有什么错？”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点，“当然，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分寸。至于比赛，是挺可惜的，但你的选择……我理解。”

    凌砚的眼眶突然有点热，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谢谢老师。”

    “不过，”李老师叹了口气，“苏砚辞的父亲早上打电话来了。他说……要学校禁止你接近苏砚辞。”

    凌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杯子里的水晃出了点：“学校会同意吗？”

    “我们管不了学生的私事。”李老师看着他，“但苏砚辞还没成年，如果他父亲坚持……”

    凌砚站起身：“我知道了。谢谢您，老师。”

    走出办公室，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爸收了我手机，这是护士姐姐的。我没事，别担心。【爱心】”

    那个笨拙的爱心符号，像苏砚辞会发的。凌砚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飞快地回复：“我也没事。好好吃饭，等你回来。”

    发完消息，他站在走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路过的同学投来奇怪的目光，他也不在乎。让他们看好了——他喜欢苏砚辞，苏砚辞也喜欢他，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