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空教室的门都敞着，走廊里飘着啦啦操的动感鼓点，混着隔壁教室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地板的摩擦声。
任修宁蹲在道具箱前翻找时，指尖先碰到了冰凉的木鞘。
他把那柄道具剑抽出来，剑身是未开刃的铁片，却泛着亮光，剑柄是木质的，雕刻着浮纹，最中间镶嵌着一颗道具宝石，拿在手里很有感觉。
他随手挥了个剑花，感觉帅呆了。
旁边正清点乐器的许知行抬了抬头，他立刻停在原地，一手握剑背在身后，一手掐着腰，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班长！你瞧瞧，这 pose 够不够帅？"
许知行"噗嗤"笑出声，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帅！比上次运动会你套荧光绿外套跳扭扭舞帅十倍！"
"那是自然。"任修宁得意地挑了挑眉，正想再耍个动作，身后的箱子里传来抽剑的声音，"哗啦"一阵轻响。
其他三个男生围过来，你一把我一把地举着比划，有人学着武侠剧里的样子"嘿哈"喊着，剑甩得跟风车似的。只有夏长远安安静静的把剑拿在手心里。
"说真的，这剑拿在手里，突然想梳个高马尾。"有个男生摸着剑柄笑，话音刚落，就见周思野抱着一摞打印纸走了进来。
她还扎着平时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很。
"都拿好剑了？"她把纸放在桌上，拿起最上面那柄剑掂了掂，"那我们开始吧。"
"周姐，你真会舞剑啊？"刚才说想梳马尾的男生凑过去，眼里满是好奇，"平时看你安安静静的总在刷题，还以为你只爱做题呢。"
周思野抿嘴笑了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划了下："以前看仙侠剧，总觉得里面的人挥剑打斗的样子特潇洒。后来就自己找教程练，一开始总摔剑，现在好歹能连贯做套动作了。"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不过教你们肯定够了。"
这时许知行抱着笔记本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思野，我听天佑说舞剑的事交给你了，你说下舞剑的流程，我们好搭伴奏。"
"好。"周思野走到教室中间，抬手示意大家围过来，"一共六个人，开场按''''八''''字站，前面先一起做几个起势动作——就像这样。"她挥了挥剑，手腕轻转，剑身在灯光下划了道弧线，"中途转身，两两面对面出剑僵持，然后加段小打斗，不用太复杂，最后假装平局收剑。等全班都上前站好队，一起鞠躬就行。"
许知行边记边点头："时长能控制在一分钟内吗？"
"嗯，学校说总时长不能超三分钟，啦啦操和街舞各占一分钟，剩下的给我们。"周思野应着，转头看向舞剑的几人，"刚才说的都听清了？"
众人忙点头，任修宁举着剑晃了晃，眼角余光瞥见夏长远正站在角落试剑。
他握剑的姿势很稳，手指贴合着剑柄纹路的走向，连试几个简单的劈刺动作，都比旁人显得利落。
跟着拆解完一些基础动作后，周思野要求他们连贯地做一遍。
虽然动作不是很标准，也不齐，但好在教给大家的动作都记住了，能完整的做下来。
"夏长远做得不错。"周思野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就是再放松点，稍微自然一点就更好了。"
任修宁这时偷偷看了夏长远一眼，夏长远微微颔首，调整了下姿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周思野突然喊："对了班长！舞剑组有假发吗？"
"假发？"许知行愣了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就是古风剧里那种长头发。"周思野比划着，"到时候要穿汉服，短发太违和了。你想啊，穿宽袖袍子，配个短发，多怪。"
刚才那个男生脸都白了："周姐，不至于吧？我们戴假发才更怪吧......"
"那也得戴，要的就是那种感觉~"周思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问许知行，"学校话剧社应该有吧？我记得他们上次演《孔雀东南飞》，借过不少道具，应该有长发假发吧。"
许知行挠了挠头："我去问问，应该是有的吧。"
任修宁站在一旁，心里忽然有点发痒。他想象自己戴长发的样子——大概会像个美女吧？他又赶紧摇了摇头，自己哪能算美女？顶多像个假小子。
他又忍不住转头看夏长远：夏长远的头发比自己还短，要是戴了长发......会不会像话本里那种清冷的剑客？
"想象不到诶......"他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刚说完就"噗嗤"笑出声——说不定夏长远戴假发风一吹就会被糊满脸头发，到时候他肯定是一脸无奈，然后冷着脸把发丝从唇边拨开，想想就好笑。
"在想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任修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