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大家想在文艺汇演上搞个大场面的念头——不想再拘泥于合唱或小品,想弄个融合多种才艺的串烧节目,严叙白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先是指尖在教案上轻轻点了点,眉头微蹙,像是在快速盘算时间和可行性,接着又被同学们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嘴角抽了抽,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咳。
“你们啊,比我还敢想,还说我呢。”严叙白抬手扶额,指腹按了按太阳穴,“这节目想法是挺有意思,可时间不会太紧吗?毕竟还要自己编曲、排动作……”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个眼里闪着光的班长,最终还是松了口,“算了,既然大家都有劲头,那就试试。年轻人的舞台,你们说了算。大家肯拼,我就陪你们疯一把。”
“好嘞!”许知行和乔天佑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应了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刚走进教室后门,原本还在吵闹的同学们“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前排的扒着后排的课桌,后排的直接站起身子,七嘴八舌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严老师答应了吗?”“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异想天开啊?”
许知行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模仿严叙白平时的语气:“同学们,这个想法……”
话没说完就被乔天佑笑着打断:“别装啦!”她扬着嗓子宣布,“老班听完一脸‘你们是认真的吗’的无语,但最后说了——‘大家肯拼,我就陪你们疯一把’!”
“耶!”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有人激动地拍着桌子,有人互相击掌,连平时最文静的女生都忍不住和同桌抱了抱,嘈杂的氛围瞬间被沸腾的期待取代。
喧闹中,方既明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旁边正在翻书的任修宁,笔尖在草稿纸上转了个圈:“哎,你打算报什么?我想跳街舞,我有个小叔就是跳街舞的,我跟他学过一些。”
任修宁指尖顿在书页上,目光扫过周围同学兴奋讨论的模样。
其实唱歌、跳舞、乐器他都只是略懂皮毛,算不上擅长,正琢磨着该选个不太费力的,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合上书,抬眼看向方既明,语气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我舞剑吧。”
“诶?”方既明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挑眉看着任修宁,“你跟远哥都要舞剑啊?这是要组个‘双剑合璧’的局?”
任修宁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真:“不行吗?”
“当然行啊!”方既明连忙摆手,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我突然有点期待你俩同台了。你想啊,要是最后你们俩背对背站着,突然转身亮剑!再来一段切磋式的打斗,那场面不得燃炸全场?”
他说得兴起,声音没控制住大了些,正好被路过的乔天佑听了去。
她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可以啊方既明,这个主意绝了!”她笑着拍了拍方既明的肩膀,“我这就记下来,回头跟大家合计合计,说不定真能弄出个武侠大片既视感!”
方既明被夸得嘿嘿直笑,任修宁则微微偏过头,看向夏长远,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夏长远的视线看向任修宁,任修宁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夏长远则是微微挑起断眉,像是在询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任修宁笑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两人在嘈杂的教室里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即使他们都不懂对方在表达什么。
乔天佑风风火火地往讲台跑,手里的笔记本被翻得哗啦响:“大家静一静!刚收到个超棒的点子——”她敲了敲黑板擦,把喧闹声压下去大半,“方既明提议,让任修宁和夏长远的剑舞加段对手戏,你们觉得怎么样?”
“哇!这个可以有!”前排的女生立刻尖叫起来,谁不想看两个帅哥比剑呢!
后排几个男生更是拍着桌子附和:“必须的啊!如果把剑耍得跟武侠片似的,想想就带感!”
阳光斜斜地切过课桌,把任修宁的侧脸描得愈发清瘦,那抹没藏住的笑意还挂在嘴角。
他被大家投来的目光盯的耳尖发烫,连忙低头假装翻书,指尖却在书页上划出浅浅的折痕。
他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此刻被大家这么一闹,倒真生出点莫名的期待来,但又有点慌,自己要是真要舞剑,出了丑怎么办,眼下也没有拒绝的路了。
“对了,”乔天佑突然拍手,“节目顺序我想好了:开头先来段啦啦操,跟运动会呼应一下;然后街舞直接炸场,反差感拉满;最后用剑舞收尾,既飒又有气势!
“我赞成!”许知行举双手,“啦啦操有活力,街舞够燃,剑舞够帅,完美!”
“哈哈哈这个混搭我喜欢!”方既明已经开始比划起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