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修宁随着人流挪动脚步，并排的是方既明，在中间，另一个是2班的男班长许知行。
三人并肩踏上跑道，鞋底碾过塑胶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刚跑完半圈，方既明就按捺不住了。他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叫了声：“任修宁。”
任修宁正盯着脚下的跑道调整呼吸，闻言“嗯”了一声。
“是不是快春季运动会了？”方既明的声音像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期待。
任修宁脑子里过了遍日期——今天是3月19日。往年学校的运动会总赶在四月中旬，算算日子，确实还有多半个月。
他吸了口气，尽量让呼吸平稳：“嗯，还有半个月。”边跑边说话容易打乱节奏，他刻意把字句缩得简短。
“那你打算参加不？”方既明追问，脚步都跟着快了半拍。
“下课再说……”
“别说话了。”旁边的许知行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他的眼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下。
方既明吐了吐舌头，立刻闭了嘴——毕竟是老班长，话还是要听的。
两圈跑完，队伍渐渐慢下来。体委程屿挥着手，把大家领到旁边的草坪上：“都站好，跟着我做热身！”他清了清嗓子，喊起口号：“扩胸运动，一、二、三、四……”胳膊伸展的声音、脚步挪动的声音混在一起，草坪上顿时热闹起来。
等一套热身动作做完，李飞扬拍了拍手：“都过来集合！”
三十多号人立刻围拢成一圈，眼神里全是好奇。
李飞扬故意顿了顿，才开口：“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咱们春季运动会，下个月中就要举办了。”
话音刚落，底下的同学们按耐不住了。“真的假的？”“我要报100米！”细碎的议论声中都带着兴奋。
“安静！”李飞扬笑着扬了扬手，等大家重新安静下来，才冲前排喊：“体委！”
程屿往前跨了半步，低头憋笑着应：“到！”
“想报名的同学，都去找程屿登记。”李飞扬说，“下课后我把项目表发给他，每个人最多报两项，每项限报两人。具体规则我会让程屿跟你们细说。”
人群刚要散开，方既明就凑到任修宁耳边：“你到底参加不？”
任修宁踢了踢脚下的草叶，想了想说：“参加吧。你呢？”
“那必须的！”方既明拍着胸脯，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天天晚上夜跑，耐力可不是吹的！”说着，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安泽岭，“班长，你参不参加？”
许知行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淡淡道：“不参加。”
“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方既明撇撇嘴，“当班长的，不得带个头？”
许知行沉默了两秒，忽然改口：“那行，我参加。”
方既明立刻转头冲任修宁挤眼睛：“瞧见没？班长就是这么好说话！”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
程屿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地问着项目。方既明拉着任修宁挤过去，许知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程屿，有啥项目啊？”方既明扒着人缝喊。程屿正低头翻看手里的项目表，闻言举起来晃了晃：“长跑短跑跳高跳远都有，还有接力赛和趣味赛。”
“我报3000米！”方既明拍着任修宁的肩膀，“你呢？要不咱俩组队跑接力？”
任修宁盯着表格上的“100米”看了两秒：“我报100米吧。”
“行啊，冲刺型选手！不过100米竞争很激烈的哦。”方既明刚要转头喊程屿登记，忽然想起什么，又戳了戳许知行，“班长，你报啥？”
许知行的目光落在“铅球”那一栏，推了推眼镜：“这个。”
“嚯，深藏不露啊！”方既明咋舌，“看不出来你还练这个。”许知行没接话，只是朝程屿点了点头，算是登记完了。
正热闹着，李飞扬吹了声口哨：“好了，报名的事儿课间再说，现在自由活动！”
人群瞬间散开，有人抱着篮球冲向球场，有人往树荫底下钻。
方既明拉着任修宁往跑道走：“走，咱去试试手感！”安许知行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捏着个备用铅球——大概是刚从器材室借的。
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落在跑道上。方既明已经撒开腿跑了起来，任修宁慢慢活动着脚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铅球落地的闷响。他回头看，许知行正弯腰捡球，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很。
“喂！班长，来比一场不？”方既明在跑道那头喊。许知行扬了扬手里的铅球，难得勾了勾嘴角：“等你跑完3000米再说。”
任修宁看着他俩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