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叫车，屏幕刚亮起，就震了一下。

    是夏长远的消息。头像是那只橘猫，在漆黑的背景里，圆眼睛亮得像两颗纽扣。

    点开是两张图片。第一张是数学卷子最后两道题的草稿，红笔标着关键步骤，连辅助线的画法都用虚线标得清清楚楚；第二张是手写的思路总结，字迹还是那么工整，像打印出来的一样，末尾加了句：“注意分式方程要验根，你上次也没有验根。”

    x：【数学最后两道题的思路整理好了】

    任修宁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忽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映得他睫毛的影子在眼下轻轻晃，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笑了。

    刚才在火锅店那点莫名的烦躁，还有对夏长远的猜测，好像都被他熨平了。

    他想起夏长远转身时抓着伞柄的手，指节绷得发白；想起对方说“不了”时，声音里藏着的那点不易察觉的低哑。原来不是不在意，是把在意都藏在了这些细碎的地方。

    “啧。”任修宁低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谢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巷口的出租车亮了亮车灯。他揣好手机跑过去，坐进后座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火锅店的牛油香，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