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了。”他把热豆浆塞进任修宁手里,“昨天划的重点看了没?老班说这次数学要加新题型...不过考的大多都是原题...”
任修宁接过豆浆,将吸管插进去,然后吸了一口热豆浆,含糊的说:“看了...随便考什么吧...”
方既明突然拦住了任修宁,然后盯着他看,任修宁一脸无语地看着方既明。
“你不会真要逆袭吧...你不要骗我,如实告诉我。”方既明指着任修宁的鼻子说。
......
任修宁不语,只一昧地喝豆浆。
“啊呀,你快说啊,快说啊。”方既明都快急死了。
“你还记得我上学期死一次月考和期中考试都是咱们学校前五十吗。”任修宁说:“我的意思是,我这不叫逆袭,只是想找回从前的自己而已。”说罢,任修宁拍了拍方既明的肩,然后继续走。
方既明愣在原地,手里的葱花饼“啪嗒”连塑料袋一起掉在了地上。他盯着任修宁的背影,突然拔高声音:“你装什么装啊!”
随后他几步追上去时,校服上的酱点蹭到任修宁后背,“上学期后来你趴在桌上睡了一个个月,我说借你笔记抄你还翻我白眼——” 他忽然卡壳,如果任修宁考得差是因为他没认真听课,那他现在突然变得那么认真,是不是就会考好?
方既明声音软下来:“那……那你要是真考好了,可别忘了我,记得也帮帮你的好兄弟啊”
任修宁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OK往后挥了挥,像在赶什么烦人的东西。
方既明笑起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葱花饼,吹了吹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跟上去:“喂,考好了请客啊!校门口那家麻辣烫,我要加双倍鱼丸!”
早读铃响时,教室里翻书声像潮水。后排有人在偷偷地写小抄,前排女生对着错题本咬笔头。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混着点细碎的躁动
任修宁正盯着物理公式发呆,方既明忽然从背后递来颗薄荷糖,包装纸窸窣响,“别紧张,你这样搞得我也好紧张。”方既明笑嘻嘻的说。
任修宁接过糖果,撕开包装纸丢进了嘴里,一股清凉在口腔中蔓延。
预备铃尖锐地划破安静,广播上响起年级主任的声音:“好,现在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进入考场,大家一定要诚信应考,拒绝作弊,即使是开学考!老师们也都会去查,如果抓到了,下周一就站在全校人面前念800字的检讨!”话还未说完,教室里已经响起桌椅摩擦声。
有人扯着朋友的袖子悄声说“选择题记得让我瞟一眼”,有人把笔袋拍得啪啪响,还有人勾着肩膀往出走,“说好的一起垫底奥,谁考好了谁是狗”。
任修宁抓起笔袋往外走,后领忽然被拽了下。
他回头一看,是夏长远。
夏长远提了一下书包。“上次你把‘匀速’写成‘匀加速’,这次记得看清楚题”。他指尖还沾着蓝黑墨水,在任修宁校服上留下个淡蓝色的点。
“知道了,这次包不粗心好好检查的。”
夏长远在第一考场,任修宁因为考的差在第七考场,跟方既明是一个考场。
提醒的话说完,夏长远就背着书包走了。
走廊里挤满了人,方既明在楼梯口冲他挥手,任修宁忽然想起昨天午休的时候,这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自己要是考进前一百,不,年级前二百,他就去校门口那家店染个蓝毛。
“走了”,方既明撞了下他的胳膊,两人顺着人流往下走。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长条光斑,任修宁捏着笔袋的手指动了动,忽然觉得口袋里的薄荷糖,好像比平时更凉了点。
任修宁在考场门口深呼吸,走到考场看到教室前面的墙上贴着老师提醒自班同学的话:沉着冷静。
这句话就像是在提醒任修宁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冷静了下来。
考场上,任修宁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拿到试卷时会先扫一遍题目,然后用笔将关键信息圈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笔尖,遇到夏长远讲过的同类型题时,会愣一下。
他想起图书馆里对方敲着草稿纸说“负号别漏”的样子,然后低头认真补全符号。
因为是开学考,所以是北辰内部自己出的题,像作文这类的主观题全删去了。只一天半就要求全部考完。
考完的那一天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任修宁和方既明一同走出考场。
方既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脖子。
“我去,快累死了,连续考一天半的试,我的屁股都给坐平了...”
“...你屁股本来不就是平的吗...”任修宁吐槽道,事实上这是他瞎说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方既明的屁股翘不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