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修宁顿了一下,然后轻嗤一声:“怎么,你很失望?”
“不是,我就是奇怪。”方既明压低声音:“只是想不到‘铁面无私’的夏长远居然会放你一马?怎么你就成个例了,你们不是...”
“滚。”任修宁推开他,嘴角却微微扬起,“那是他不敢记我,被我的威慑吓到了。”
方既明白了任修宁一眼:“夏长远还会怕你?”
任修宁没回答,目光越过人群,恰好看见夏长远站在走廊尽头,正在低头背着单词本。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的阴影落在纸页上,像一行沉默的批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夏长远的目光穿过长廊的一端,正好与任修宁的视线相撞。
任修宁吓的一个激灵,连忙对方既明说:“好了好了,赶紧走吧,一会老师到教室了。”说着推着方既明跑到了教室。
数学课上,任修宁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数学老师的讲解像催眠曲,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任修宁。”
突然被点名,他猛地坐直,抬头对上数学老师严肃的目光。
“这道题,你上来解一下。”
任修宁皱眉看向黑板——是一道复杂的函数题,但解题思路莫名熟悉。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的瞬间,突然想起夏长远批改他作业时写的那行红字:“第17题解题思路错误,建议重做。”
——和那道题几乎一模一样。
后来任修宁又找时间做了一下,意外发现了一种跟答案不同的思路。
也许可以按照那个思路试试看能不能把这道题解出来。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写了起来。台下传来几声惊讶的窃窃私语,连数学老师都挑了挑眉。
“解法很特别,但结果正确。”老师点点头,“看来最近有认真思考,回去吧。”
任修宁回到座位,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灰的触感。他低头看向抽屉里的作业本——夏长远批改的那一页被折了角,像是被人专门挑了出来反复观看一样。
中午任修宁端着餐盘找位置时,余光瞥见夏长远独自坐在角落。他面前摊着在楼道里时看的那本单词本,右手正拿着筷子,一边吃饭,还一边背诵着单词。
任修宁眯了眯眼,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喂,大学霸,一心可不能二用,一会你就呛到了。”
夏长远头也不抬:“这么关心我?”
嗯,看在自己没被通报的份上,任修宁就不骂夏长远了,反而跟他说:“对啊,我关心关心你,毕竟我们现在是一个小组的了。”
夏长远明显顿了一下,没说话。
“对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吃饭。”夏长远说。
“不是,我就是想...”
“一心不能二用任同学,一会你就呛到了。”
任修宁:......
夏长远轻笑了一声:“我这是在关心你。”
“我谢谢你了啊...”任修宁白了夏长远一眼。
“任修宁你在哪?”方既明喊了一声。
“我在这,老方。”任修宁向方既明招手。
方既明看到了任修宁,高兴地往过跑,一看对面竟然是夏长远那个冰山,突然就放慢了脚步,但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他将餐盘放在了桌子上。
夏长远将单词本收了起来,不再干别的只顾低头吃饭,任修宁也在专心吃饭。
方既明此时的内心只想着:我草这俩人竟然能一起吃饭,开学时任修宁还喊着‘我与夏长远不共戴天’,才过了一天就发展成这样了,看来是真的要成为搭档了。
突然任修宁说了一句:“哇,是肥肉。“然后摆出一副恶心的样子将肥肉夹进了方既明的餐盘中。“我不吃你吃吧。”
方既明无语的看了一眼任修宁,但还是默默地就着一口米饭把任修宁夹过来的直接肥肉吃了。
然后任修宁就将他餐盘中的肥肉全部挑出来夹到了方既明的餐盘中。
夏长远全程没说话,突然,他起身带着还未吃完的餐盘独自走了。
“这么快就吃完了?”任修宁抬头问。
“可能他吃的少吧。”方既明耸耸肩,“咱也快点吃吧,赶紧去宿舍里休息。”
“OKOK。”任修宁点头,然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任修宁住的是一间全是走读生的宿舍,这个宿舍只是走读生中午的时候用来睡个午觉。
任修宁仰面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