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切出细长的光条，晃得他眯起眼。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额角的纱布，随后慢慢地将它揭下来——昨天被平板碎片划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但碰上去还是隐隐作痛。

    “任修宁，你脑子是摆设吗？”

    他忽然想起上学期期中考试后，夏长远站在走廊拐角，冷着脸把他的数学试卷拍在他胸口上的场景。

    当时他还是夏长远的组员，只不过他总是对夏长远爱搭不理的，而夏长远作为组长，对小组里面的“后腿”任修宁很是上心。

    那天的阳光也像现在这样刺眼，试卷上鲜红的“89分”旁边，是夏长远怕任修宁不懂，用蓝笔密密麻麻写满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下次再跳步骤，老师就把你步骤分扣完了。”

    任修宁当时嗤笑一声，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谁要你多管闲事？我故意的，我只要算数对了就行了。”

    可第二节课下课，他趁夏长远不再又将塞进兜里的被团成一团的卷子拿出来，偷偷展平夹进了课本里。

    宿舍门被推开，方既明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走进来，扔给他一罐冰可乐。

    “发什么呆？下午班会课要交这学期的目标，你写完了没？”

    任修宁单手接住可乐，铝罐上的水珠沾湿掌心：“急什么，两节课够我现编了。：”

    他拉开拉环，气泡炸裂的声音让他想起上学期化学实验课——夏长远站在实验台对面，面无表情地替他扶住倾斜的试管。

    ——“浓度算错了。”夏长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再加0.5毫升盐酸。”

    任修宁记得自己手抖多倒了1毫升，溶液瞬间沸腾，溅在夏长远的白大褂上。可那人只是皱了皱眉，抽出纸巾先擦掉了任修宁手背上的试剂。

    ——“下次记得注意一点。”

    任修宁猛地灌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感觉好烦。

    窗外，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