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朋友
    第二天课间,任修宁觉得有些困,就想着去上个厕所,刚走进厕所就发现夏长远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两人只对视了一秒任修宁就淡淡的挪开眼,脚步没停地往里走。

    他没再回头看,自然也没瞧见,夏长远的目光还落在他背后,跟着他的影子晃了晃,直到他走进隔间才收回去。

    上完厕所出来,任修宁拧开旁边的水龙头,冷水冲刷在手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洗完手后任修宁习惯性地往两边甩了甩,他低着头往外走,刚出门口时,任修宁愣了一下。

    夏长远就侧身站在厕所外走廊的拐角处,背靠贴着白瓷的墙柱,一只手屈起撑着下巴,不知道在看哪。

    阳光斜斜地打过来,给他发梢镀了层浅金,连带着那截撑着脸颊的手腕,都泛着柔和的光。

    夏长远的余光往这边扫了眼,随即直起身,原本微蹙的眉梢松了松。

    “怎么不回教室啊?”任修宁走上前,还在无意识地甩着手。

    他看着夏长远,语气里带着点没掩饰住的疑惑——这地方离教室不算近,像夏长远这样珍惜时间的人,怎么会靠在走廊里发呆?总不至于特意在这等谁。

    夏长远没答他的话,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心情不好吗?”

    任修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僵住,连甩手的动作都停了。

    他下意识地想扯出个笑,嘴角却沉得厉害,半天才憋出一句:“很……很明显吗?”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刮走。

    夏长远没说话。

    阳光落在任修宁眼尾上,那点没消下去的水肿被照得更清楚了。

    夏长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掠过他有点肿的眼皮——那是哭过的痕迹,不用猜也知道。

    虽然夏长远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任修宁昨晚肯定没睡好。

    “你最近……”夏长远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有什么心事吗?”他盯着任修宁那圈淡青的眼窝,话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任修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他没看夏长远,低下头双手握着栏杆,指节微微缩了缩,声音闷在喉咙里。

    “没有……”他的尾音往下沉,嘴角也不自觉地撇着,像个藏了委屈又不肯说的小孩。

    夏长远没再追问。

    校园里的人行道两旁,春天刚抽芽时那点嫩黄早褪去了,如今满树都是舒展的新绿,风一吹,叶子就簌簌地响。

    负责打扫的清洁工大爷正拖着水管走,水管口的水弧弯弯地洒出去,落在树根下,泥土里冒出的草芽被打湿了,更显嫩生生的绿。

    远处操场上传来篮球砸地的砰砰声,混着学生的笑闹,衬得这角落格外静。

    静了好一会儿,连风都轻了些,夏长远才缓缓开口。

    他没看任修宁,声音却清晰地飘过来:“我知道有时候心事憋着难受。”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任修宁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任修宁扭过头,撞上夏长远的那捉摸不透的目光。

    “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朋友,有什么事情,不用藏着,讲给我听。”

    任修宁听到这话后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他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觉得鼻子一酸,却又要面子的稳住喉咙里的酸涩。

    见任修宁迟迟不答应,夏长远又轻声问了句:“可以吗。”

    “嗯。”任修宁只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一个字,就转身往教室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他可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在夏长远面前。

    夏长远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任修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才重新靠回墙柱面,仰起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风吹了过来,带着树叶的清香。

    ......

    放学后,排练的空教室内,舞剑的最后一个动作学完了。

    “好啦,所有部分到这里就学完了。”周思野拍拍手掌。

    “感觉不错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道具剑。

    任修宁立刻接话:“那是,你也不看看谁教的。”

    “对对对,我周姐教的,那肯定是顶好的。”那个男生立即附和说。

    周思野被这阵“彩虹屁”逗得无奈摇头,笑着摆手:“行了啊,别拍马屁了。你们自己领悟得好,跟我关系可不大——要是你们学不会,我教再好也没用。”

    这几天的排练下来,原本不怎么熟的一伙人早就没了生疏感。

    这时许知行走上前,眯笑着对大家伙说:“既然所有动作已经学完了,那就配上音乐完整过一遍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周思野点点头,向许知行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让大家按队形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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