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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请。”

    吕驾鹤跟着娃娃脸的助理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吕驾鹤视线掠过落地窗外崭新的高楼大厦,落到了会议桌尽头的主座上。

    是个年轻人,也就上大学的年纪。吕驾鹤不由地直了直背,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很深。

    六天前见到他的时候,他抱着江清圆看向他的眼神,吕驾鹤现在想起来,后背依然发凉。

    哪里是个大学生的眼神,分明像杀人犯。

    “坐。”宋柏朝他仰了仰下巴。

    吕驾鹤微笑点头。他毕竟也是老江湖了,心里再怎么惴惴,脸上还是一片高人风范,跟片云似的,飘过去坐在了宋柏身边。

    “小友年少有为,大有前途呀。”摸了摸胡子,吕驾鹤先开口了。

    这话说的倒也真心,他屁/股下这栋写字楼位置在涧州市中心的中心,周围除了全国有名的电商平台总部,就是世界有名的各类奢侈品的销售店。

    哪怕宋柏只是在这栋写字楼里的一层里租了几间当办公室,但一个大学生,能张罗起有这样一个初创公司,绝对担得起年少有为,大有前途这八个字。

    “我一路走过来,你们这一层啊,小友公司占了风水最好的一块地。”见宋柏并未理会自己的恭维,吕驾鹤一点不显尴尬,继续呵呵笑道,“以后公司发展大了,需要另择更大的司址,我也是懂一些风水堪舆之术的。”

    他边说边透过透明的会议室,打量着外头的办公区,就看见一个光头的不良青年,邪笑着朝自己歪了歪脖子。

    吕驾鹤:“……”

    他顿时不敢再乱看,收回目光,心思回到了宋柏身上,心里难免有些不屑,这人当初要报警他还记得呢,但五天过去了,哪有警察来找他?

    吕驾鹤后背施施然靠上椅背,觉得宋柏到底是个学生,不知道是怕警察,还是忌惮自己。

    老实人,和兰盛莲这类走入极端的人一样,吕驾鹤心里进行了一个评级,先套套近乎,找到死穴,很容易就拿捏了。

    他心思千回百转的一大圈,对面宋柏依旧沉默。

    吕驾鹤眼睛这才朝宋柏脸上瞥去,就撞入了一双很冷静的眸。宋柏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他的瞳孔极黑,加上极具进攻性的五官,目光冷冷罩下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生出被看穿,无所遁形之感。

    吕驾鹤笑容僵了一下,不自在地扭了扭腰:“小友?”

    宋柏还是没理会他,一直看的吕驾鹤脸上没有笑容了,才慢慢开口:“你和兰盛莲,是怎么逼迫江清圆休学的。”

    “这事?”吕驾鹤怔了一下后,笑了,他摇了摇头,“休学这事,是他自愿的。”

    宋柏平静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哪里哪里,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当然是很聪明的,”吕驾鹤连忙摆手,脸上一副无奈,“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时兰老板找到我苦苦哀求,我看她丧子之痛实在可怜,加上她求的事情只有我有办法。实在不忍,就给她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他说得一本正经:“江清圆小友听到能帮妈妈找回哥哥,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你本事很大?”宋柏勾了勾唇角。

    “没有没有,”吕驾鹤谦虚道,“只是得各位老板抬爱,有什么事情要办,都爱来找我,慢慢有了些名声罢了。”

    “吕宏达,和兴市下关镇吕家村人。1973年生,今年51岁,初中肆业,”宋柏轻笑一声,将一个透明文件夹摔在吕驾鹤眼前,“肆业后来到涧州,因诈骗坐过两次牢。2019年服刑结束后,开始伪装成道士,继续坑蒙拐骗至今。”

    “这就是你的本事。”宋柏声音并未加重,怒气却再也不克制,吕驾鹤后背寒毛当即竖了一背。

    吕驾鹤,不,吕宏达低头一看,和自己放大的一寸照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对视。一寸照旁边,简历似的,从他出生到现在的大小事件,按时间线,从上往下一清二楚。

    吕宏达只瞟了一眼,就震惊地抬头看向宋柏,他已经很多年不回老家了,还故意让人往老家传过消息,说他死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他还学了表演,花大价钱费力弄到了道士证。前面那么多老板都没发现,宋柏是怎么查到的?!

    “伪装成道士骗取他人钱财,也是诈骗罪。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诈骗金额较大的,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金额特别巨大的,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宋柏漆黑得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看过来,好奇地轻声问:“你觉得你是较大,还是巨大?”

    “是江铸,江铸把我介绍给兰盛莲的。”吕宏达咽了一口唾沫,彻底慌了,“别报警,我说,我都说。”

    宋柏冷静地看着他的崩溃,心里算着回家买菜给江清圆做午饭的时间。

    摁下会议室窗帘,宋柏对吕宏达实在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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