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铸是江清圆的爸爸,这个你知道吧?”吕宏达是真的怕了,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倒了出来,“江骄死了后,兰盛莲就开始找道士和尚了。”
吕宏达坐直了身子:“她现在的小儿子,江耀,就是兰盛莲听一个道士的话,算着时间,和江铸生的。想再生一个江骄。”
一个没有江骄记忆,但要和江骄长得一样,性格一样的江骄。
“所以我给她出的方法,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参考她以前做法有的灵感嘛!不然你说这样变态的法儿,谁能一下子接受?”
吕宏达真觉得兰盛莲是个天才,江骄刚出车祸去世一年,她就能和江铸重新生个儿子。不对,是重新生个江骄。
吕宏达就算是初中没毕业,也知道这不科学啊。
生出来的孩子当然和江骄长得不一样,兰盛莲却没有被这个现实打醒,反而觉得是江铸的错。是江铸没有按照大师的说法,在他们的房间摆满江骄的照片。
江铸自然是觉得她疯了。两个人陷入更加激烈的争吵,直到婚姻维系不下去,离婚后各自从小别墅搬了出去。
搬出去后,兰盛莲对江铸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报复。
两人没离婚前一起做的酒店生意,鼎盛的时候几乎将涧州这个著名旅游城市的酒店行业垄断了。离婚后产业各自一半,兰盛莲对江铸的这一半产业进行了不择手段地破坏。
江铸哪里能忍,碰巧在一次聚会认识了吕宏达后,经过五分钟的慎重思考,第二天,江铸就邀请了他。
“你去帮帮我前妻,别让她老盯着我了。”江铸开门见山,“价格你开。”
吕宏达自然知道江铸说的帮是哪种“帮”。
吕宏达对天发誓,他一开始并不想干,虽然这个活能让他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但兰盛莲这人太偏执,想复活自己儿子这事又太异想天开。
直到他看见江铸递给她的兰盛莲资料。
吕宏达视线在她儿子一栏,江清圆的名字上停住了:“江骄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嗯,”江铸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面,忙着在文件上签字,听见这话后头都没有抬一下,“他你随便。”
吕宏达的目光在江清圆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答应了下来。
有了江清圆,事情就简单很多,他可以把兰盛莲对江铸的怨恨,转移到江清圆身上。
吕宏达接过江铸递过来的空支票,在1后面毫不心虚地填上了八个零,美滋滋地盘算着在兰盛莲那里还能拿更多。
至于江清圆?
算他倒霉呗。
谁让爹不疼娘不爱。
“一开始让江清圆回来,”吕宏达说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哑了三度,看宋柏一点没给他水的意思,只好自己咽了口唾沫,“是兰老板直接给电影学院打了个电话,说江清圆精神不稳定,自己愿意给学校捐一栋楼,请学校同意休学。”
如果江清圆真的精神不稳定,但凡是个正常大学,都会同意休学,但兰盛莲在后面加了一个捐楼,意思也显而易见——她希望学校觉得江清圆精神不稳定。
吕宏达苦笑了一声:“电影学院询问了江清圆后,没放人。一是人家这么有名一个学校,肯定不会为了一栋楼去逼退一个学生,二是江清圆好像还挺优秀的,是他们那一届重点培养对象。”
“但后来兰老板给江清圆打了一个电话,他就自己回来了,”吕宏达摊了摊手,“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抬手揉了揉喉咙:“我都说了,后面的你也都知道了。这单生意我可以不做了,只要你别报警。”
六天前从小别墅出来后,他就想跑了。吕宏达平常看江清圆脾气好得不得了,兔子一样,实在没料到惹急了,性子能那么烈。
他是坑蒙拐骗,不是想谋财害命啊,这刑期都不一样的好吧!
吕宏达想了想,低声道:“对不起啊。”
宋柏慢慢摊开腿上攥紧的手掌,黑漆漆的瞳孔里一片寒意:“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
“这边。”
吕宏达跟着宋柏拐了一个弯,向别墅区深处走去。
“你答应我的你不报警的哈。”吕宏达飘在宋柏身边,再一次确认。
宋柏看着别墅门口江清圆窜进去的衣角,又扫了扫骑着电动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的外卖骑手,点了点头。
吕宏达心落回肚子里,跟着宋柏再一次进了这栋让他印象深刻的小别墅。
进屋换了鞋,宋柏朝餐桌一瞥,咕噜已经不在那里了。
楼梯间传来下楼的声音,宋柏抬头,江清圆正从楼上跑下来,在他们身前站定,一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样子。
宋柏看着他有些潮红的脸颊,就是演技不太好。
江清圆有些紧张地瞥了瞥宋柏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