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圆?”兰盛莲呆呆地问,“20岁,现在不在涧州,在帝都上大二。”
“来得及来得及,”吕驾鹤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像是从九天之外传来,“他和江骄是双胞胎,血脉相通,我可以让江骄借着他,重新投胎回阳间。”
在兰盛莲震惊的眼神中,他摸了摸胡子:“让他从帝都回来吧,那孩子我算了算,命不好,天生克身边的人,江骄车祸中去世,也和他有关系,不然为什么江骄寄了安全带反而没了,江清圆没人给他寄安全带,他倒活了下来?”
吕驾鹤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慈悲:“能让弟弟重回阳间,也算是赎了他一点罪孽。”
吕驾鹤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兰盛莲望着照片里的江骄,手掩着的嘴死死咬着牙冠,眼底燃烧着疯狂。
她一定,一定要将她的骄骄从阴间救回来。
“不是的,”江清圆抬起眼睛,他知道今天彻底躲不过去了,身子都颤抖着,但还是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哥哥回不来了,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再骗我妈妈了。”
江清圆看向兰盛莲:“哥哥的死是我的错,你想把我怎么办都可以,但是妈妈,哥哥真的回不来了。”
一片死寂。
兰盛莲连给他个眼神的力气都欠奉,她抬了抬手。
吕驾鹤身旁,两个壮硕的黑衣保镖朝江清圆走了过来。
江清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等他被拖进屋子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给宋柏住的屋子。
从宋柏搬进来后,江清圆就没有再进来过了,他看着屋里干净整洁的陈设,被保镖摔在床上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要赶快出去,不能把宋柏的房间弄乱了。
他挣扎间,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随即,门被关上了。
“麻烦两位大哥去把窗帘拉上吧。”一个陌生的女声说到。
摁着江清圆的力道松开,两个保镖去关窗拉窗帘,江清圆坐起身,看向站在床边的女人。
女人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她很有礼貌地对江清圆笑了笑:“你好,我叫章益。”
“你妈妈找我来,说只要我和你上/床,怀上孩子后,就给我500万。”章益倒也是个干脆性子,开门见山道,“我一辈子都赚不到500万,就答应了。”
章益看着江清圆,心中也是默默松了一口气。她来之前还想着,要给500万才能有女人愿意和他上/床的男的,长得该是多非人哉啊。
意料之外,非常意料之外。
简直是大大的惊喜。
面前的人沉默地看着她,看上去很柔软的发因为拖拽有些凌乱,黑发下,一双线条更为柔和的眼睛紧紧绷着,没有一点笑意,但长在他这张脸上,冷漠也动人。
但章益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江清圆微红的眼眶一下子戳破了他佯装的冷静,窗帘拉紧,逐渐变暗的床单上,眼前的青年正无力成一颗黑棋盘上的白玉棋子。
“你不用担心,”章益语气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像每个深夜做数学卷子那样,一条条给江清圆分析利弊,“我绝对不会做小说里那种怀了孕后就赖着你的戏码,我就是为了赚这500万来的,怀上了我保证咱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直接给你妈妈,然后拿着这钱出国留学,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一面,”章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表明自己的无害,“而且,我长得也还不错吧?这种事情,怎么算你也吃不了亏。”
“你要是同意,就点点头,我就让这两个大哥出去了,我们早做早完事,”章益推了推眼镜,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然还要让他们摁着你,多变态啊。”
章益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响着,江清圆听见了,却没有力气去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突然很疲惫,只想在这一刻,立刻、干脆地死去。
江清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低下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将自己因拖拽散开的领口重新整理好,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看。
“我对女人硬不起来。”江清圆抬起头,没再看章益,随便将自己的视线安放到紧关的门上,语气平得像失去了心跳的心电监护仪,“我是个同性恋。”
章益倒不知道这个,惊讶过后,礼貌对江清圆道:“你稍等。”
她转身出了门,没过两分钟,门就重新被打开了。
江清圆视线里门关了又开,进来的不再是章益,而是另一个斯文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这位他也认识,江家的家庭医生,张善为。
门又被关上了。
张善为来到他身边,将医药箱放到床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装着液体的密封玻璃瓶,和一个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