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我一生都在追求它的准确定义。

    爱和这个词该如何结合,它们天生为敌,又实在痛苦折磨。

    一一一

    我爱我哥,这份爱太过于禁忌,不应于被人知晓,所以全篇我将隐去我与他的名姓,见谅。

    他爱我吗,因为爱,我纠结万分。

    我和从哥从一出生就注定不是同一类人,我哥长得特帅,脑子又聪明,到十九岁人生一路绿灯。

    我。我妈常说我傻蠢,老驴(高中数学老师)对我常挂在嘴边儿就那一句。

    “脑子不开窍。”

    我或许有些固执,和别人不同,但他们常说这不正常,这是病,可能是我生来怪胎的原因。

    我问我哥,我是不是有病,他听了总不开心,认真告诉我,我只是和其他人不同,这并不能包揽到病里。

    我反问,和其他人不一样,那这算不算是怪胎。

    我哥拧眉:“一个妈生出来的,那你哥也有…”

    我没让他说完,用手掌捂住他的嘴。

    我哥认真起来也很傻,其实他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聪明。这让我放心了一点,至少证实了我和我哥是一类人,既然是同类,他就并没有抛弃我的理由了。

    我们同样孤独,同样渴望爱,同样在宇宙中寻找尘埃般的灵魂。

    我如此希望我和我哥能住进一个星球里,只有我俩,一件小屋,只要能容纳得下我们俩接吻就好。

    我还要种满蔷薇,我哥是蔷薇。

    种满整个星球。

    替他许个春日。

    爸妈离婚了。

    家里的所有同我湮灭在空气中。

    我蜷缩在墙角,这是我的小屋,暂且平稳的心跳居住在这里,它并不想被打扰。

    有人推门进来,是我哥的脚步,我能听出来。

    门口的声控灯随着他脚步声接近而亮起,仿佛他所落脚之处便生出了光,直到照亮我的一片衣角。

    身子控制不住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我哥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在看到屋内的杂乱不堪后,步伐匆匆走向我的卧室,嘴里轻唤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回答,想叫我哥。可喉中盛满哽咽,我发不出声音了。

    我哥寻找无果,回身准备出门。

    我努力撑起身子又摔回墙上,声响让我哥的脚步顿了下,他摸着黑往这儿走。

    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碎片扎到,费尽全力也只呜咽了两声。

    “怎么了。”他搂起我的身子,打开手电筒查看我身上各处。

    “摔疼了吗,怎么哭了。”他没看到伤口,终于松口气,抬手替我蹭去眼角那片水光。

    我抬手扼住自己的脖子,想表达我发不出声音,所以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实在抱歉。

    他轻柔的拨开我交叠在脖颈上的手,声音很轻柔的安抚我。

    “哥知道了。没关系的。是因为太激动了,深呼吸…看着哥,吸气…对,很棒,没关系,我们一会就好了,昂…”

    眼前五彩斑斓,碎影缤纷,无论怎么拼合。

    都只是我哥。

    嘴里有些苦涩,好像是药片。

    一股清水灌进来,我下意识做吞咽的动作。

    “吃了药片儿就好了…睡一觉,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