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演员,结果就面试上了这一家公司,公司又不是主要培养演员的,最近没本子给我,只能先学学唱歌看看能不能曲线救国咯。”
何言:“你呢?”
于延突然觉得或许何言比自己更强一些,他沉默了两秒,肩膀就被何言撞了下。
何言:“哥们装什么深沉呢?”
于延有些哭笑不得。
于延:“我高中没毕业就出来了,缺钱啊,她说签了就给我一大笔钱。”
何言像是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有些震惊。
何言:“啧啧啧,我还觉得跟你挺聊得来的,没想到竟然完全是两个赛道啊,我纯追梦来的,你纯搞钱啊。”
于延笑了下,这下换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突然很想说,小年轻没经历风雨,等你经历了就懂了。
但是转念一想,何言应该是比他大一些的,并且何言如果以歌手身份出道,估计不久就会经历风雨了。
于是这拍肩膀就更多了些语重心长的味道。
其实在安排的课程里并不止有声乐课这一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比如这个:自拍技巧。
于延签约之后知道自己要履行契约出道,也就开始关心一些娱乐圈的知识。这类课程他不是没听过,爱豆的必备绝学。于延几乎是签下名字后的每一秒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真的是正经乐队吗?
于延觉得自己快被培养成爱豆了。
何言起初知道于延是为了钱,但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缺钱,直到撞到了一次他在刷各种平台上的兼职信息,才惊恐万分。
何言:“签合约不是给了你一大笔钱了吗,你这么缺钱啊?”
于延:“别管,那不够。”
于延看合同的时候就尤其注意过了,虽然签下会一次性拿到二十万,但也只是一次性,他如果不出去跑活动其实根本没有收入来源,连底薪都没有更别提他现在还没出道。
所以只好兼职养活自己。
何言:“哥哥你别是染上什么赌了吧,这可是国家明令禁止啊,而且你这样子是违背合同的,要付违约金的。”
于延觑他一眼,有些无语。当时合同上第一行就加黑加粗说绝对不能触犯法律底线,他又不瞎,肯定看见了。
于延:“别胡说八道。”
于延也不想这样,其实如果没有安排课程的话他在便利店的工作也还算挺好的,至少能养活自己,工作也还算得上稳定。
可惜因为零零散散地来公司上课,他的时间变得很碎片化,便利店的工作也就变得不适合他,所以他赶在老板炒鱿鱼之前主动离职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刷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天的好差事——穿公仔服发传单。
于延看了眼时间安排,明天他没有声乐课。
解决一时间的心事后于延短暂地给自己的神经放了个假,看在尤寻目陪了自己这么久的份上,他突发奇想想去看看尤寻目的器乐课是什么样的。
杨榆给他的那份安排是尤寻目和他的,不然尤寻目也不会在第一天比他先到。
训练室的隔音很好,于延一直到走近了420门口才听见乐器的声音,他没什么音乐基础,猜不出是怎样的一首歌。
推开门却没看见老师,只见尤寻目一个人坐在惯常带的窗边,其实“惯常”也只是于延的猜测,因为他第一次见尤寻目时对方就坐在那里,现在还是如此。
尤寻目眼睫半敛着,手指拨弄着琴弦,音符从他手里流淌,轻轻地淌进于延耳朵里,阳光在他身上似乎格外听话,点缀在发梢眉间,眼睫也化作了翩飞的蝴蝶,身形在地上映出剪影。
瘦削的,薄薄一片。于延这才注意到,尤寻目的发色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微微发着灰,却又很奇异的在光照下浮光跃金,甚至跳出了几丝热烈的红。
于延觉得这人弹琴时和平时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阳光明明暖色,在尤寻目身上却衬的他有些不近人,又或许是偏向神性。
于延一时间愣在原地,没能接近。
纯音乐就这么在两人中间散开,于延在脑中搜寻了好久,也没能知晓歌曲名,可是曲调却让于延这个门外汉觉得这该是首大火的歌曲。
明明只是单一的吉他,没有其他乐器的声音修饰和配合,但于延就是听的入了迷。
直到尤寻目弹完整首曲子,按了下琴弦,乐声戛然而止,连余韵都没留,于延才堪堪回神。
室内沉寂好一会儿,于延才开口。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