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往事被提起,周遭的景物也跟着受影响,代安安忧心忡忡的看着伊莱卡恩的背影,想要上前帮忙,却听到伊莱卡恩说,“如果当时我在场,我也会用许愿石拯救他。”
伊莱卡恩眯起眼睛,看着斯里莱有些僵硬的笑容,继续道,“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无论付出什么,我都会拯救他。”
话音刚落,面前的斯里莱顷刻间便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周遭的景物也迅速消逝,伊莱卡恩看着面前不断塌陷的一重又一重梦境,旋转向下的螺旋就如同铃兰楼梯的倒影,伊莱卡恩望着坍缩的中心,失望道,“看来在他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冷酷的女人。”
出自伊莱卡恩的真心话,却成了唤醒许盏汀的反话,这感觉还真是……
伊莱卡恩苦笑,回头望向代安安,“他的重重梦境都在坍塌,咱们是不是成功了?”
“还没有,还有最后一重梦境。”代安安指着坍塌的中心,对两人道,“只要能打破最后一重梦境,许盏汀就会醒过来。”
“那咱们赶紧出发吧。”燕辙说着先行一步,伊莱卡恩和代安安立马跟上。
眼前的景物几经变换,最终变为了一只小船,代安安他们才刚站到甲板上,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风裹挟着,推入了船长室。
浓烈的朗姆酒气味弥漫在这间堆砌满宝物的船长室,自鸣钟与黄金珠宝堆满了角落,十几张藏宝图乱糟糟的,顺着猩红色地毯向上望,代安安一眼就看到了那顶略显奢华的船长三角帽。
代安安上前想要细细端详,但一只苍白的手先一步拿到了它,将它戴在了头顶。
“真是少见的面孔呢,你们都是异邦人。”
浮夸的海盗装饰让许盏汀看起来有些花枝招展,身上的那些小配饰随着许盏汀的一行一动发出响动,伊莱卡恩有些反感这种轻浮的做派,但许盏汀却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小弯刀毫不在意。
许盏汀说,“现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你们这群不速之客来我的船上打算做什么呢?”
燕辙听了立马开口道,“当然是救你,混蛋!”
“哈,我没听错吧,你们都是来救我的?”听到燕辙的话,许盏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到底有什么意图,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都讲明白。”
梦境里的这个许盏汀真讨厌,燕辙皱起眉来正想直接冲过去给这个傻帽来一拳时,代安安突然高声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高分贝的声音让众人都皱起了眉,但代安安继续道,“我是戴安公主呀,你忘了我吗?咱们订下了婚约,等你返航的时候,你会娶我的。”
代安安向前一扑,双手抱住了许盏汀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爱我爱的不得了,曾经的那些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负心汉。”
许盏汀被代安安吵得头疼,正想拔刀割掉这个小骗子的舌头时,小骗子的手却顺着裤线不断往上,抓着他脖子上挂着的挂坠,不着痕迹的将整个人都贴在了许盏汀面前。
“我为了你吃尽了苦头,女扮男装,伪装身份,你绝对不可以轻视我对你的爱。”代安安说着将吻印在了许盏汀的嘴唇上,浓烈的朗姆酒气息让小骗子的双颊染上酡红,许盏汀怔愣的看着小骗子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好半天才恼怒的去掐代安安的脖子。
许盏汀说,“你这无礼的异乡人!”
代安安却不怕许盏汀的怒火,反倒更加肆无忌惮的扯住了许盏汀鬓边的长发,不等许盏汀反应过来,代安安就再次吻上了许盏汀。
灼热的吻就如同胸中那团愈演愈烈的爱之火,代安安肆意索取着,与许盏汀玩起了躲闪游戏,许盏汀越是抗拒,代安安的吻就越是猛烈,代安安按住了许盏汀的后颈,轻轻抚摸着许盏汀的长发,用手指钩住了许盏汀头顶的帽子。
在窒息即将淹没倒霉船长前,代安安大发慈悲的松开了许盏汀,变戏法似的将属于船长的三角帽在半空中一甩,直接戴到了自己头上。
燕辙对代安安的这一行为颇为无语,忍不住抱怨道,“代安安,你能别在我和伊莱卡恩面前和许盏汀接吻吗?”
直白的话语毫不隐藏嫌弃,代安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恼羞成怒的许盏汀扑倒,许盏汀死死压着代安安的四肢,简直要吃了代安安似的。
燕辙无语的抬头望向天花板,虽然知道没什么用,燕辙还是吐槽道,“你们一定要在我们面前整这一出吗?”
代安安无暇回答,见许盏汀恨意灼灼的注视着自己,仰起头肆意笑道,“瞧你呀,许盏汀,躲在角落里当船长,可你的船上有船员吗?”
颠簸的船只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在这不系之舟上,确实如代安安所说的那般,除了许盏汀这个船长,没有任何水手。
孤航的人真的能抵达心之彼岸吗?这个问题明晃晃的悬在许盏汀的头顶,叫许盏汀不得安宁。
“要你管?和你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