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只能被称为牢房。
铁栏杆大门上挂了把巨大的锁,由于位于走廊深处,这里几乎没有一丝光线,甚至连铁栏边的煤油灯也仅仅只燃着微弱的光线。
栏杆后也是一片黑暗,只能听到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小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分明在栏杆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彪哥!”
情急之下,小白向前冲过去,却被肩上的力度止住脚步。
江穆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像只铁钳般牢牢制住他,只看外表完全看不出他状似斯文的外表下竟有这样的力量。
听到了小白的声音,铁栏后的嘶吼声瞬间大了几倍,随即哐当一声巨响,一双灰白的手紧紧握住栏杆,空洞凶恶的眼神透过栏杆空隙狠狠瞪向他们,发出的怒吼声使得墙上悬挂的煤油灯都震了震。
“小白,该死的人类把你怎么样了?”
“彪哥,我没事!为什么大家都被关在这里了?”
“那群人类带着武器突然冲进来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很多兄弟都死了,我当时被射中之后也没意识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两只丧尸的交流在人类听来只是叽里咕噜的吼声,江穆扣在小白肩膀上的手用了几分力,声音冷下来。
“很吵,所以请你闭嘴吧。”
小白被迫中止了和彪哥的对话回过头,看到身后的关柔正在一旁的桌上摆弄什么。
没多多久,她抬起头,朝江穆比了个ok的手势。
江穆嘴角扬起一抹笑,朝一旁让开,被控制住的小白不得不和他一同退到一边,这才看清关柔手里端着的竟是一把枪。
“你们要干什么!”
小白一怔,随机着急地喊道。
话音刚落,关柔就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后,刚刚还紧紧握在栏杆上的那双手忽然松了力气,随即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彪哥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关在牢房里的其他几只丧尸也都相继倒在了地上。
这时,江穆才松了扣在小白肩膀上的那只手。
小白着急的跑到栏杆前,抓着栏杆朝里面大喊道:“彪哥,彪哥,你们没事吧?”
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背后的细微响声。
小白回过头,发现江穆手中拿着针管向这边走来。管中赫然是刚刚从他身体中抽出的血液。
“你们……”
小白忽然明白过来他们要做什么。
关柔上前打开了牢房门,江穆看见小白惊恐的眼神,微微一笑。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有多与众不同吧。”
说完没等小白反应,将针尖刺入彪哥的脖颈,他不紧不慢地推动塞子,将液体全部注射进去,随后又如法炮制,将剩下几支管中的血液都注射进其他丧尸体内。
完成这一切后,他退出牢房锁上大门。然后转向小白,淡然开口。
“让我们一起欣赏一下吧。”
没有人开口,牢房此时鸦雀无声。片刻后,栏杆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
诡异的,小白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种声音。像是□□在沸腾,皮肤下有什么在破土而出,狰狞地,可怖地,响彻在这里。
与此同时,栏杆后的丧尸有了苏醒的迹象,小白看到他们摇晃着爬起来的身影,随之而来在耳边响起的是惨烈的嘶吼。
那几只清醒过来的丧尸发出骇人的惨叫,明明没有痛觉,却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几双残缺不全的手在空中没有章法地抓挠,格外渗人。
小白瞪大眼睛,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丧尸们痛苦地挣扎,随后在某一瞬间定格动作,直挺挺地倒下去。
就连在小白心里一直认为最为强壮无人能敌的彪哥也不例外。
地下室再次恢复了宁静。
关柔上前了几步,隔着栏杆,端着枪上上下下将那些不动了的丧尸仔细检查了一番,再三确认后,打开了牢房的大门,朝江穆点了点头。
小白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江穆的目光从牢房移到了小白身上。
他扬起唇角。
“看来比我们预想中还要顺利。”
他慢慢走到小白身边,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安慰,又似是嘲弄。
“虽然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不过你果真是一只极为与众不同的丧尸。”
小白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淡淡地吐出直穿耳膜的刺耳话语。
“尽管身为丧尸,你的血却似乎可以杀死你的那些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