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站在远处的几人此时看到针管里鲜红的液体，震惊更甚，互相对视了一眼。
卜林混浊的眼球中透出异乎寻常的兴奋：“神奇，真是神奇。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与众不同的丧尸！”
小白无暇顾及几人的惊讶，向后抽手想从面前人的身前躲开，原先在后面旁观的武赤大步走上前来，用力箍住小白的手，使其动弹不得。
力度大到即使没有痛觉，小白也觉得自己的手腕似乎马上就要被折断。
“老实点！”
武赤冷着脸对小白低喝。
知道自己挣扎也毫无意义，小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睁睁看着卜林紧接着又换了根新的针管将其刺入他的皮肤，就这样抽满了十根针管。
随着卜林将针头拔出转头将液体分别注射进小白没有见过的瓶中，武赤松开了箍住他的手，还嫌恶地拿起一旁桌上的毛巾狠狠擦了擦手。
“丧尸倒是不会贫血呢。”
江穆倚在桌旁双手抱臂，看着被抽了这么多血依旧活蹦乱跳面色如常的小白挑了挑眉。
“啊？什么是贫血？”
小白对人类的知识储备还没有全面到这种程度，闻言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可惜并没有人有给他答疑解惑的兴趣，几人上前几步围在卜林身前。
“接下来怎么办？”
卜林从身后桌上拿起了几个装满血液的药瓶递给江穆：“这几瓶你们拿去实验吧，剩下的我需要回去借助仪器仔细分析分析。”
江穆点点头，垂眸盯着手里的药瓶，眉头微微蹙起。
“只用这些来实验……似乎少了些。”
卜林此时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那些医学用具，闻言好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够就再取点，抽血总会吧？移动血库不就在这嘛！”
江穆也跟着扬起嘴角，朝小白这边看来，目光里却并无笑意，凉凉的一眼，看的小白一阵心悸。
这些人类，想把他当作试验品。
“不过还是悠着点，像他这样的丧尸被抽了太多血到底会不会死还不敢下定论，要是就这么弄死了就太可惜了。”
卜林思索片刻，还是叮嘱一句。
“我明白，多谢卜老师了。”
言罢，江穆朝武赤招招手：“送卜老师回去。”
“好嘞！”
武赤大步走到卜林身边，带着他一同朝门外走去。
又是一阵铁门开合的刺耳噪音，地下室只剩下他们三个。
“你们要实验什么？”
小白梗了梗脖子，盯着垂着眸若有所思的江穆问。
原本打量瓶中液体的江穆抬起头，看到小白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钥匙朝他这边走来。
小白下意识地向后倾身体，想离这个琢磨不透的男人远些，却见他三两下将拴在自己脖子上的镣铐用钥匙解开。
他怔怔地抬头看向半蹲下来的男人，目光相交，男人镜片后的眼眸露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却让小白遍体生寒。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底暗道不妙。
“很好奇？那就带你也去看看吧。”
“穆哥……”
关柔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紧蹙眉，下意识开口喊了他一声，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显露出几分纠结。
“柔柔，他只是丧尸而已。你的同理心还是用在我们自己身上更好。”
江穆知道她的意思，却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却无端透出几分威压。
“……我知道了。”
关柔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白还没来得及理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拽着胳膊站起身来。
江穆站在他身侧，一手按在他的肩上，五指牢牢扣紧小白的肩胛，让他难以挣脱。
“跟我们走吧。”
小白本以为自己这下能看到久违的阳光了，却发现他们依旧在地下，只是顺着关押他的地下室外的走廊一直向深处走去。
没有窗户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走廊，铁栏尽数生锈，死在暗处尚未清理的老鼠尸体腐烂发臭，混着空气中潮湿的尘土味。
糜烂纷杂的味道顺着鼻腔进入，小白本就灵敏的嗅觉更是不堪重负，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江穆注意到他的神情，忽然开口。
“这就受不了了？你们吃人的时候倒不觉得难闻？”
冷淡的语调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小白不满地看向他：“我一直觉得人肉很难闻！”
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江穆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片刻后，几人停下脚步。
如果说刚才关押小白的地方是地下室，那这里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