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告诉你原因。”
“没有。”高万钱猜测道,“我没有得到信息说客人中有人不能吃羊肉,我猜测可能是李庚易先生觉得这道菜不适合这次颁奖典礼的晚宴吧。”
真的是这样吗?
赵语止向他确认:“李庚易有没有对羊肉忌口?”
“没有。李先生之前也很喜欢这道菜,所以我才会拟定主菜是炖羊肉。他当时突然发火,我也觉得很奇怪。”
“不过你还是修改了菜单。”赵语止声音放轻,神情不再那么严肃,反而像是在与朋友闲谈,“在最初的菜单中,将主菜定为炖羊肉,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向你建议这样?”
高万钱不明白赵语止为何一直执着于询问主菜的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开口:“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是厨师,厨房的一切都需要我来安排,不过……”
他顿了顿,皱眉:“一开始我还真没想到这道菜,毕竟现在从习俗上来讲还不是吃羊肉最好的季节。不过,有人向我提议,炖羊肉算是这个国家的一道特色菜,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要摆上当地的特色美食来表示欢迎。”
赵语止神色如常:“是谁提醒你?”
“张怡。”高万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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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怡正在二楼的书房打扫卫生。
“阿琼小姐想要趁着今天的时间整理这里的藏书。”见到赵语止前来,张怡笑着向她介绍,“这个书房里不只有李庚易先生和阿琼小姐的书,还有前任的家主们留下的藏书哦。不过阿琼小姐的书实在太多,没地方放,所以她要把很多不再看的书放到阁楼里。”
赵语止点头,她看向旁边桌子上的台式电脑。
“那是李庚易先生的电脑,不过他总是很忙,在这里的时候不多,”察觉到她的视线,张怡立刻解释,“有时阿琼小姐会来用这台电脑。阿琼小姐常常回忆,她小时候第一次碰到电脑就是在这里,那时的电脑和现在可不一样,童年的时光总是值得怀念。”
她的声音中充满温情:“李庚易先生虽然脾气古怪,但他对阿琼小姐很好,不然也不会将远山庄园送给她。”
赵语止静静看她几秒,轻声询问:“今天我回来后一直没有见到徐老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徐老伯?”张怡眨眨眼,想了想,“他现在应该在房间休息?今天中午他身体不太舒服,似乎有些发烧。”
“赵小姐找徐老伯有事吗?养花的事可以问我,我找徐老伯拜师,可是学了不少养花的技巧。”她调皮地吐吐舌头。补充说,“虽然我失败了很多次。”
“我来是想问关于晚宴之前发生的事。”赵语止缓声问她,“我记得徐老伯是在命案发生的第二天才回到庄园。之前我听说他是提前两天被李庚易先生派去出差,我想了解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具体徐老伯去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张怡想了想,“李庚易先生想要翻新庄园,包括花园,他想要彻底改变花园的布局,我猜徐老伯那两天应该是去忙这件事了。不然我带去你找徐老伯问清楚?他住在佣人房那一片,我带你过去吧。”
“先不用了。”赵语止对她笑笑,“阿琼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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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进展如何?”阿琼看向坐在对面的赵语止。
她们正坐在会客室中,天色彻底暗下来,外面下起小雨,灯光映亮整个房间。阿琼姿态闲适,暖黄色的灯光为她的眉眼增添几分柔和。
她看上去比前一日平和许多。
“还差得远,”赵语止回答道,“不过,这次去晚枫市听到了很多故事。”
阿琼笑容淡去,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赵语止看着她。
她想象着阿琼七岁之前的模样,那个别人口中机灵又调皮的孩子,但她想象不出来。
“三十年前的晚枫市港口什么样?”她轻轻开口。
阿琼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你不应该浪费时间问这种问题。”她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压抑,“三十年前?还能怎样,自然是破旧、拥挤不堪,没有丝毫希望。事实也确实这样,那个港口已经破败,那里的人心也充满落寞。”
赵语止开口:“看来你心目中的港口与远山庄园很是不同。”
阿琼停顿几秒,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雨滴扑在窗户上。她平静陈述:“远山家族是一个充满阴谋诡计的家族,就像是一潭死水,却又能掀翻这里所有的一切。”
这话落音后,会客室久久陷入平静。
“三十年前,郭霜莉为何会收养你?”
听到这个问题,阿琼猛得看向赵语止。
“我不知道。”她看着赵语止,努力压抑心中的情感却压抑不住,痛苦和迷茫让她的手控制不止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