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听我们提到她时的反应——”
就算袁晋再怎么迟钝也该想明白:“已经有人来找他们问过苏茗的事了。”
在听到他们询问苏茗的消息时,工人没有问苏茗是谁,显然很确定他们指的人是谁。
至于提到今年二月份甚至三十年前的事,他们回答起来没有丝毫犹豫,显然他们这段时间刚刚向别人回答过这些问题。
赵语止点头:“更准确的说,是晚枫市负责调查苏茗案的警察已经查到苏茗来过港口,他们比我们先查到这里。警察应该特意交代过在这里工作的人,如果这段时间有奇怪的人在港口打探,他们要立刻向警方汇报情况。”
“那这附近会不会有便衣?”袁晋立刻透过窗户四处张望。
“不会。”赵语止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来这里调查的警察并非公开调查。”
袁晋困惑地看看赵语止,又看看林曜。
赵语止解答他的困惑:“晚枫市警局如果已经查出苏茗与这个港口的关系,那应该很自然地将苏茗与三十年前的旧案联系起来,可他们直到现在都没去找过周好婕,也没去过远山庄园,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晚枫市的警察无法继续在明面上推动案件调查。”林曜帮他回答了这一问题,“来这里私下调查的警察很有可能是宋立叶,至少——他已经接近了部分真相。”
林曜说完,看了眼手机屏幕,宋立叶还没回他的消息。
他回想起宋立叶昨天莫名其妙跑去警局给他讲的那场梦,终于明白那场梦的意思。
他按照目前的推理分析那个梦,所谓被暴风雨折断的高的树是指何霓的大女儿,而那棵矮的树自然是指何霓的小女儿。
但林曜很不解,明明能直说的事,宋立叶为何要专门编造个听起来很玄乎的梦?
一旁袁晋听到他的解释,不满晚枫市警局的推脱态度:“他们受远山家族的阻挠就不查了?指望我们?我们现在还被这个家族缠住,但我们都没放弃调查,他们就这种态度?”
“不一样。”赵语止分析道,“远山家族会阻碍李庚易案件的侦办,也会妨碍苏茗案的调查。但其中目的不同。除了凶手本人,他们中大多人只是不在乎李庚易案的凶手是谁,只要别危害他们能获得的财产份额,他们对我们的调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苏茗案则不同,这里面很有可能涉及了远山家族的家族丑闻,搞不好整个家族都要赔进去。”
袁晋心惊胆战:“你的意思是,苏茗该不会是被——”
他不敢说下去。
还没有证据的事,他不敢乱说。
赵语止回想起那个废弃书房,想到李西宸拿出的钥匙,想到李庚易书房中可以打开的电脑、电脑中的论坛帖子、装有紫杉碱的小瓶子……
“远山家族中有人推着我们来到这里。”她的声音很轻,“这个家族并非铁板一块。我们还得回去看看,重回命案发生地。无论是李功彻的案子,还是李庚易的案子,总要在那里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