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这人终于在脑海中捕捉到一丝印象:“自然,自然,我是听说过这个消息,已经很多年了。当年我还想给这孩子送过几顿饭,不过再见面肯定都不认识啦。人与人的命运还真是不相同。这孩子从小就机灵,反应很快,又会说话,那双眼睛一转跟个大人一样,只不过性子太过顽皮。”
他想起过往的片段,不由得多夸了夸阿琼几句,只不过——
“你们怎么会问阿琼的事?”他狐疑地看向眼前几人。
袁晋拼命想借口:“我们——”
“因为这个案子可能和三十年前的事有关系。”赵语止打断袁晋的话,与普通人交谈时,她神情中的谨慎和试探完全消失,从外人看来,她温和又礼貌,“阿琼被远山家族收养之前曾在这个港口闯祸,不知您是否还记得这件事?”
对方听了赵语止的话,警惕稍稍降低,他解释:“阿琼这孩子确实顽皮,但港口上没人不喜欢她,她应该不会闯祸,更何况三十年前小孩闯的祸和现在的命案有什么关系呢——”
听者皆是心中一惊。
赵语止面不改色:“案件侦办到了攻坚阶段,一切细节都不能放过。不过三十年前的事回忆起来确实太过困难——”
她话音一转,问:“麻烦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您见苏茗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袁晋立刻扭头看向赵语止,瞪大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林曜和邱胜则是死死盯着这个老工人。
赵语止平静地望着面前这人。
老工人神情如常,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问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她作为一个和港口毫无关系的人突然独自跑来这里打听消息,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感觉奇怪。”
“确实如此,”赵语止点点头,“您当时有没有告诉她什么事?”
“她问的都是些寻常事,和你们一样。”老工人皱眉,显然他不明白苏茗当时跑来这里的用意,“她就问了这个港口的发展史,问了问三十年前能从这里到什么地方。”
“到港城?”林曜问了句。
“对,是的,我告诉她三十年前从这里确实有固定前去港城的船只。”对方点头,补充一句,“不单单是到港城,她还问了从这里能否到烟市——那是另一个国家的首都,你们都知道,离这里不算近。我确实不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不过,三十年前这里会有前往烟市的船只,毕竟烟市有着著名的钻石矿,很多人都想去那里找机会发财。那时候想去海外闯荡的人可真不少,要是远行去那些港口城市的几艘船恰好都在同一天出航,港口上人群簇拥互相告别,还有很多兴高采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那场面可真热闹啊……”
……
老工人给他们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些。
告别他后,年轻工人送他们离开港口。
赵语止稍稍快一步,走在年轻工人的身边,一直走到汽车旁边,其他三人先坐上车。
门口不见之前那个高个子的身影,不知他去了哪里。
“多谢。”赵语止特意站住向对方道谢,又轻声说,“我与苏茗是朋友,我们原本约好要再见面,可惜这个约定没能实现。”
年轻工人见她神情悲伤,连忙安慰:“一定能水落石出,我相信警察一定能把作恶的人抓住!”
赵语止感激地点点头,又问:“你见过苏茗对吗?她当时什么样子?你能多和我描述一些她的情况吗?我很想念她,但……我们在今年七月份见过面。”
对方立刻点头:“我见过,不过苏茗是今年二月份来这里,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她后来的状况。”
“没关系。”赵语止望着他。
对方很详细地描述:“苏茗来这里问的问题,我师父都说过了。苏茗听后反复向我师父道谢,当时我们谁都没放在心上。不过……苏茗问完那些事后没有立刻离开这里,我和师父撞见她跪倒在地哭泣。”
“她哭了?”
“对。”年轻工人于心不忍,“她当时特别难过,我和师父虽不知原因但见她哭成那个样子,想要过去安慰她。不过她见我们走近就擦干了眼泪,然后问我师父——”
问了什么?赵语止无声地询问他。
“她问,这些年有没有人来问过和她一样的问题。我师父说没有,然后苏茗就离开了这里。”
“二月份?这么早?”
那个年轻工人走远后,见赵语止坐进车,袁晋立刻发出疑问:“苏茗怎么会今年二月就跑到这里来?比我们之前知道的四月份还要早。”
他们原本以为苏茗是在四月份开始写小说、去各地寻找人帮她修改结局。
“她应该是在二月份时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跑到这个港口。”林曜分析,“至于刚刚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