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止独自离开。
钟思正在主楼外散步,两人看到彼此,赵语止主动和他交谈。
“我听说钟先生最近在写新书,进展如何?”
钟思苦笑:“原本还想通过写作转移注意力……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无法提笔写小说。”
说到这里,他很佩服赵语止:“真实的命案与虚构的情节截然不同。你一直这么镇定,并不是简单的推理小说作家,更像是侦探。”
赵语止笑了笑,她向钟思道别,继续往外面走去。
这里没有人听到赵语止轻轻的叹息。
“如果我真的是侦探,或许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我不管资料有多少,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卷宗!”袁晋闷头在档案室的最深处寻找卷宗。
徐警官还没回来,他耐不住心里的焦急,独自来这里找三十年前那个案件的卷宗。
正是傍晚,同事都去吃晚饭。屋里开着灯,袁晋翻了许久也没有收获,心里直犯嘀咕,没想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屋门开着,赵语止站在一旁看了半晌,敲敲门发出声音。
袁晋立刻停住嘀咕,回头见到来人,惊讶道:“赵语止,你怎么来了?”
“李庚易的遗嘱公布,远山家族现在的争议很严重,方警官只能留在那里处理事情,抽不开身,”赵语止仍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目光也未停留在档案室内部的陈列上。
“这样啊。”袁晋将手中杂乱的资料一股脑放在档案室的桌子上,接着走到门边。
他心里烦乱,原本就疑心方沛凝是否隐藏了秘密,现在一听到她独自留在远山家族的消息,更是陷入怀疑,没有察觉赵语止目光中的深意。
赵语止语气充满暗示:“方警官告诉我,负责侦办三十年前李功彻案件的警官是邱胜,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了。”
“这是方方姐告诉你的?”袁晋很吃惊。
方沛凝在他面前一直避免提起三十年前的那场案件,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向赵语止提起当年警察的侦办。
难道他的怀疑错了?
方方姐之所以在他们面前刻意撇开三十年前的案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案件存在疑问,她不想误导他们?
可她为何要将细节告诉赵语止,难道她想与赵语止合作调查?
袁晋的心中涌出无数猜测。
总之,一定是他之前想错了!他怎么能怀疑方方姐呢。
方沛凝恐怕看穿了他的拙劣掩饰,特意安排赵语止来解释。
袁晋既感动又愧疚。
见他满脸复杂,脸色逐渐由阴转晴,赵语止终于开口。
“案件实在太令人意外,毕竟检验结果太过——”她顿了顿,叹息一声,一副对案件详情了然的模样。
袁晋接上她的话:“对啊,检验结果真的很奇怪,我觉得李庚易一定有问题。”
赵语止皱眉。
没想到试探没有成功,袁晋真是嘴严。
她试探性地说:“如果能拜访当年侦办此案的邱胜警官,或许李庚易的案件能有所突破。听方警官说,林曜就是邱胜警官的徒弟。”
一提起林曜的名字,袁晋有些犹豫。
今天宋立叶来啰嗦一通,虽说没有刻意显摆,但林曜一想到被抢去的案子,心情变得很糟,袁晋不想去触霉头。
见对方犹豫,赵语止立刻放出重磅消息:“远山家族已经商量好,李庚易的遗体会在后天中午火化,接着就会举行葬礼。葬礼日期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不会再更改。”
袁晋表情僵住:“葬礼后我们还能继续查这个案子吗?”
果然,所有调查人员得知这一消息时都是这个反应。
李庚易的葬礼一结束,远山家族的财产分割好,家族的成员已经不再需要命案调查来阻碍对手的脚步。若查出凶手正是庄园中的人,反而容易会对家族的对外形象产生不良影响。
如果远山家族阻拦,那李庚易的案子恐怕无法继续调查,甚至苏茗案件的调查也会面临巨大阻碍。
“我们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袁晋默默说完,又急切看向赵语止,“可你刚刚说,李庚易的遗嘱已经公布。”
“关于这份遗嘱——”赵语止顿了顿,“真实性不必怀疑,家族内部现在虽然存在争议,但我想最后还是会按照他的遗嘱执行财产分配。阿琼会得到李庚易的大部分遗产。”
事情的发展超乎意料,袁晋站在原地犹豫几秒,终于下定决定跑离这里:“我去找林队!”
赵语止点头,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袁晋远去。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赵语止迅速走进档案室,打开桌子上一个小本。
袁晋在上面记录了李庚易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