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赵语止与方沛凝一起坐在靠近餐厅前门的位置,律师前来公布遗嘱,她们能清楚地看到房间中众人的反应。
于是,在律师念出李庚易的遗嘱内容后,赵语止很清晰地看到众人当场愣住,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茫然又震惊的神情。
“你念错了吧?”半晌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声音凝滞,“李庚易把大部分财产都赠送给阿琼?这绝不可能!”
根据李庚易的遗嘱,他生前拥有的大部分财产都会赠送给阿琼,只给李西宸很少的部分。
遗嘱中并未说明在李庚易死后,由谁来继承家主之位。
因为有人开口反对,其他人立刻跟上:“这遗嘱不可能是真的!谁都知道他生前在培养李西宸做继承人。”
“遗嘱绝对是假的!”
“阿琼不过是个外人,当年郭霜莉从孤儿院领养的一个孤儿而已,她有什么资格拿到这么多钱!”
他们怒气冲冲地指责阿琼,甚至怀疑她和命案有牵扯。
“你恐怕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了吧。”有人恶狠狠地盯着阿琼,“难怪李庚易死的这么突然!正好今天有警察在这里,肯定能查出问题。”
餐厅陷入一片混乱,可话题中心的两个人一直稳稳坐在位子上。
李西宸始终一言不发。
阿琼的脸上也不见笑意,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没有任何反应。
“你真敢接受这些财产?”这其中最有威望的李工成也没了刚开始的气定神闲,气急败坏地指着阿琼。
阿琼没有回答,她没表示接受,也没拒绝。
赵语止忽然想起苏茗所写的那篇小说。
现在的李西宸就像小说中的乔治,原本是下一任家主的预备人选,却因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优势。
怀疑完阿琼,家族的成员又开始互相指责,甚至有人忍不住抱怨李庚易死前犯浑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李西宸的父亲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他的母亲正伏在桌上哭泣。
餐厅四处都是争吵声,律师被扣在那里无法离开。
不过,当赵语止带着方沛凝一起去见找机会溜出餐厅出去透气的李西宸时,他还有心情和她们开玩笑。
“真是一场好戏。”李西宸一脸轻松,颇有戏谑精神,“平时可看不到远山家族的这种笑话,你们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里好好欣赏。”
“你还笑得出来?”赵语止盯着他,很直白地问。
李西宸耸耸肩:“我对这里不抱任何期望,至于财产,我现在不缺钱花,要那么多遗产做什么。”
他说完,话音一转,一改之前天真小少爷的模样,低声问赵语止:“赵小姐,赵侦探,这场戏就要落幕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赵语止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笑:“我要调查的是真相,如果你对别的事感兴趣,不该找我。”
李西宸满不在乎:“我在乎的当然也是真相。”
“你们在聊什么?”
方沛凝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李西宸打了声招呼,直接离开。
周围没有别人,方沛凝凑近,神态着急地问赵语止:“你之前的那通电话是什么意思?有两个人伪装苏茗邮箱,这是指什么?”
她心中一直挂念这件事。刚刚到庄园后忙着参加晚宴,没来得及问她。
“有两个人前后装作苏茗,用她的邮箱给我发邮件。”赵语止言简意赅,“一人充满恶意,想要套取我的信息,应该是想找机会杀了我。至于后一个人,我还没看出这人的目的。”
方沛凝沉思几秒。
“前一个人或许与苏茗的案子有关。而后一个人,很有可能与论坛中的那两个账号有关系。”
远山庄园中不只有杀害李庚易的真相,还有事件的知情人,知情人恐怕知道所有的真相,却选择在警察面前静默不语,只隔着网线试图掀起风浪。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赵语止很平静,“我回答了方警官一个问题,也想顺便再问一个问题。”
“你说。”
“关于三十年前的那个案子,”赵语止认真地看着方沛凝,“李庚易的命案和三十年前的案子脱不了干系,当年的那个案子,是不是警方根本没有查出真相就结案?”
方沛凝语焉不详:“这些你都已经清楚,凶手伏罪自杀,不过警方确实没能查出当年的具体作案手法。”
不过,她仍旧提醒赵语止,三十年前负责侦办案子的警官是林曜的师父邱胜。
赵语止将这一信息记在心中,又问:“废弃书房里的试剂检验结果是什么?”
“我刚刚已经回答了一个问题了。”方沛凝笑了笑,“再见。”
她拍拍赵语止的肩膀。
远山家族的成员要求方沛凝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