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尽9
过身去,殷骄就扑进了殷老夫人怀里,殷老夫人抱紧他,他沾了亲近人的怀抱禁不住哭道:“娘你不知道我在府衙里过的什么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我整日都在想家。”

    殷老夫人眼里掉出两滴泪,心疼地拍拍殷骄的背:“我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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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家商铺里,郦伤掀开帘子道:“府里的婢女来传话说殷少爷回来了。”

    殷符约拿毛笔的手顿住,她放下毛笔道:“我马上回府。”

    郦伤走过去替她收好纸笔:“我跟你一起回府。”

    两人回到殷府,从府门一路到佛堂,可站在佛堂前,殷符约却迟迟没有进去。

    佛堂前,殷老夫人手持一串佛珠跪坐在蒲团上,殷骄身下垫着一个蒲团,脑袋枕着一个蒲团。殷老夫人在拜佛,殷骄就躺在蒲团上摆弄佛珠垂下来的穗子。

    殷老夫人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佛祖保佑,我儿平安归来。”

    殷骄伸手去拽殷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娘,你别拜了,我能回来关佛祖什么事。”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样大不敬的话!”殷老夫人拍拍殷骄的胳膊,“快向佛祖道歉,再拜谢佛祖。”

    殷骄撇撇嘴,坐起身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道:“我错了,我出言不敬,佛祖勿怪,谢过佛祖。”

    “好了吧?”

    殷老夫人道:“这才是好孩子。”

    佛堂里的烛火将堂中母子身上镀上一层暖光,盘坐在里面的大佛慈眉祥目,殷符约站在堂外门后的暗影中注视着这一切。

    一亮一暗,恍惚间将人推远。

    殷符约从两人身上移开目光,落到地上,她看着脚下被风吹动的草叶什么也没有说。

    郦伤从后面牵上殷符约的手,轻声说:“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

    “郦伤,”殷符约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抬头看那大佛半睁半闭的眼睛,问:“佛祖真的会显灵吗?”

    “少爷能回来是小姐从中周旋,哪里轮得到一具木佛来抢功劳。”

    郦伤目光向盘坐在佛堂中的大佛望去,片刻,他一字一句道:“未尽世间琉璃苦,不信佛祖有真身。”

    “未尽世间琉璃苦,不信佛祖有真身……”

    殷符约笑笑,说不清其中是什么意味,她回握住郦伤的手。

    堂内烛光融融,堂外夜色莹莹,殷符约未踏进佛堂,转身牵着郦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