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建在偏远的城外,显然已荒废了有一段时间,道路两边半人高的杂草丛生,将路遮得严严实实。
长孙弦佩动了动扇子,许逐和李继云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走进杂草中,用剑鞘轻轻拨开杂草小心探查。
“哎呦!我的鼻子!”一道低呼从草中传出,前面一小片杂草乱晃。
李继云提起剑就要往下砍,罗穆连忙挥手道:“是我,是我!”
“罗穆?”李继云收回剑。
罗穆说着刚要站起来,被一同蹲在草里的薛砚听拉回来,薛砚听捂住罗穆的嘴低声对李继云道:“直接进去,草里没人。”
“将军,你……”李继云震惊,只见薛砚听和罗穆头上顶着一圈杂草编成的草环,头发和杂草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身上也粘着许多零碎的草叶,看起来莫名有几分狼狈。
罗穆这种傻子这样一身不足为怪,可薛将军竟然也跟着罗穆一起这样的打扮……
罗穆扒开薛砚听捂着自己嘴的手,嘿嘿道:“怎么样?伪装的还不错吧?将军刚开始还不愿意,我跟将军说这样伪装一定不会被发现,将军才肯戴上我编的草环。”
“……将军,其实你大可不必相信罗穆。”李继云看着两人乱糟糟的头顶道。
薛砚听脸色有些黑,他摘掉头上的草环:“我没相信他,是他硬要往我头上戴。”
李继云指着他身上:“那这些草叶……”
罗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我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一时着急栽倒,扯着将军一起倒了。”
“……”
薛砚听道:“这个时辰那些人应当已经来了,他们没藏在草里,估计走的水路藏在里面,进去后当心。”
“好。”李继云严肃起来点点头。
李继云踏着杂草回到长孙弦佩身边道:“薛将军和罗穆藏在草里,草里他们探查过了,我们直接进去,那些盗匪应该躲在里面。”
长孙弦佩颔首,许逐和李继云一左一右扒开杂草清理出一条小路,长孙弦佩顺着小路走过去,几艘破败的船用绳子栓在码头,绳子泡在水里已经有些发黑。
“这就是官府所有的船?”长孙弦佩问。
“是,都在这了。”季知府说,“自打江上盗匪出现,这些船就再也没用过,放的久了,也就破败了。”
长孙弦佩一只脚踏上船板,船身轻微晃动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季知府道:“大人……小心脚下。”
长孙弦佩了然,用力一蹬,上了船。
船帆搭在桅杆上,几条破布从上面垂下,秋风一吹,还跟着风飘动几下。
长孙弦佩往前走两步,船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船上艏楼堆放着几个木箱子,她挑了挑眉,缓步走向那几个木箱子。
木箱子上面有一层木盖,盖子上的尘土似乎有些新,长孙弦佩用扇子轻轻挑开一条缝隙。
陡然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穿过缝隙与长孙弦佩对上。
箱子里的眼睛一瞪,那人突然冲破木箱,举起大环刀就往下劈。
长孙弦佩侧过身用扇子去挡,扇子瞬间被劈成两半,其中一半落到船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长孙弦佩扔掉手里的另一半扇子,抽出腰间一早准备好的长柄弯刀。
这时,其他船上也冒出几个人向着长孙弦佩道在的这条船赶去,许逐和李继云立即上去拦住这些人。
从箱子里的冲出来的那人虎背熊腰,魁梧健壮,他举着刀再次冲上来,长孙弦佩提起弯刀抵住,快速抬腿踹他的胸口,闪身到船上开阔的地方。
萧中旭捂着胸口踢向旁边的箱子怒道:“还躲什么!还不快出来!”
旁边的箱子里又出来两个人,两人讨好道:“我们躲在箱子里是想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萧中旭一人给他们脑袋一巴掌:“出什么其不什么意!没看见开打了吗?”
长孙弦佩可不管他们,她用刀尖挑起船板上的碎木块用力掷向那几人。
两人齐喊:“二当家小心!”
萧中旭劈开木块,用力一挥手道:“上!”
萧中旭正面擎刀而来,那两个小匪从两翼包抄,长孙弦佩迎面而上,弯刀撞上大环刀发出清脆的铮鸣声。长孙弦佩转动手腕,弯刀划过大环刀刀身至刀柄,两个小匪挥刀直冲长孙弦佩头颅,长孙弦佩身体下压避开两侧扑过来的刀,闪绕到萧中旭身后给了他后背一击。
那两个小匪一人去扶萧中旭,一人提刀再次砍来,长孙弦佩弯腰用弯刀扫他的腿,他急着避刀一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长孙弦佩当即转着刀刃向他的脑袋砍去。
小匪翻滚着躲避长孙弦佩刺下来的刀,直到后背撞上船沿避无可避,只能惨叫着眼睁睁看着那把弯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长孙弦佩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