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尽2
    长孙弦佩看了看那堆账本,说:“先去休息吧,明日你陪我到府衙外看看浔陵商户的情况再走,账本且先放两日。”

    许逐点头应下。

    季知府回去后直到天亮一直未再睡,等到午时他估摸着长孙弦佩休息好了,到院子里向长孙弦佩行过礼后道:“大人在这院子里住的可还舒心?大人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官。”

    “舒心。”长孙弦佩道,“我奉旨到浔陵巡检,除查账外也需巡访民间,听闻浔陵商户往来,浔陵人也多以生意买卖为生,不知知府可否带我去看看?”

    季知府道:“自然,大人请。”

    季知府带长孙弦佩到街上,街道两旁开满店铺,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季知府说:“浔陵多是做布匹生意,最是以千金难求的华光锦出名,其中最大的商户一家是郦家,一家是殷家。郦家做主的叫郦崇,殷家做主的叫殷符约。”

    “这就是殷家的铺子。”季知府停下指着街边上一家商铺道。

    “殷家的铺子建在这条街最好的位置上,也是这条街上店面最大的铺子。”

    长孙弦佩站在外面看了看,铺子外面的牌匾高高挂起,铺子里面陈列着各色的布料,铺里的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她抬脚走近铺子里,铺子里的掌柜的迎上来问:“客人是选布料还是做成衣?今日店里刚送来了一批华光锦,客人要瞧瞧吗?”

    季知府和许逐跟进来,掌柜认出季知府,两手作揖还未问好就被季知府打断,季知府说:“这位是长孙大人,到浔陵来巡察,叫你们这管事的来。”

    掌柜的不敢怠慢,片刻,从后厅中叫出一位青衣公子。

    青衣公子作揖行礼道:“草民郦伤见过长孙大人,见过知府大人。”

    长孙弦佩道:“郦公子不必多礼,只是例行巡访。商铺近来生意可好?”

    郦伤道:“浔陵本地的生意一直都不错,只是外地的生意近来不太好,布匹压着运不出去,想来长孙大人应该也听说了江上盗匪的事。”

    “确实听说了。”长孙弦道。

    “浔陵各处的商家都积压着布匹货物,早盼着阙都来人剿灭江上的匪寇。”郦伤眼里隐隐有期待,“长孙大人到浔陵来是为剿匪来的吧?大人是我们浔陵商户百姓们的恩人啊!”

    “我非为盗匪而来。”长孙弦佩顿了顿,“我到浔陵只是例行寻访。”

    郦伤拉长声音“啊”一声,“那草民斗胆问大人一句,朝廷何时能派人来剿匪?”

    “这……我也不清楚。”长孙弦佩故作为难道。

    郦伤垂头叹了一口气。

    长孙弦佩问:“公子姓郦,我听闻浔陵还有一家铺子是郦家的,公子为何不再郦家铺子,反倒在殷家铺子上?”

    “我曾受过殷府小姐的恩惠,协助殷府管理铺子是为报答殷小姐的恩情。至于本家……”郦伤又叹一口气,嘴角的笑有些勉强,“不提也罢。”

    长孙弦佩便也不再问,“原来如此,郦公子真是有情有义。”

    “长孙大人赞缪了,不如草民带大人参观一下铺子如何?”

    “那便有劳了。”

    郦伤浅笑道:“大人请随我来。”

    郦伤带着几人游览一遍堂中各色各样的料子,指着一旁的侧屋说:“堂中展示的都是当季卖的最好最受欢迎的料子,选好了料子就可以到侧屋中让裁缝量身做衣。”

    “大人这边走,”郦伤掀开一道珠帘,说:“这间屋子里是客人们定下的做好的成衣,成衣都做了编号,客人来拿也不会拿混。若是客人不愿前来,我们也会为客人送到家中。”

    从成衣房出来穿过一道走廊,郦伤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锁着的门,说:“这边是库房,存放布匹和一些备用的物品。”

    房门被推开,一匹匹布料罗列在一起,堆满整个房间。

    郦伤看着房间里堆积的布匹忧愁道:“这些布匹本应在月初就运出去的,也不知朝廷什么时候能派兵下来……”

    长孙弦佩抬眼望去,库房里的布料不算少,可若是说这是要运到别处去的料子,仅仅是库房的这些恐怕是不够的。

    郦伤小心打量长孙弦佩,她神色淡淡,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并不关心这些。郦伤见此收敛情绪,关上门说:“我再带大人到别处去看看。”

    “不必了,也没什么好看的。”长孙弦佩神色厌厌的挥挥手,侧头说:“季知府,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吧。这里还有什么热闹的地方?”

    季知府上前道:“另一条街上有一座酒楼,酒楼里还有弹琵琶唱曲子的歌姬,正好快到晚间饭点,大人要去酒楼吗?”

    “好,那就去酒楼。”说着长孙弦佩向铺子外走去。

    季知府跟上去,郦伤在后面恭敬道:“恭送大人。”

    季知府带长孙弦佩和许逐来到酒楼,对酒楼的跑堂说:“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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