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就是我
    姬芮佑与霍长叡每日三次的上药疗程一次不落,两人顶多在一起吃饭、睡觉,平日里聊天少之又少。

    姬芮佑担心祸从口出,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让一个系统主动寻找话题也太难了。而霍长叡本来就话少,一个“嗯”字就能走天下。

    霍长叡唯一主动交谈还是为了他的里衣,毕竟一小块布料真的特别不方便。霍长叡以前疗伤期间还敢不怕死地尝试练武,现在一下地就风吹屁股蛋子,谁受得了啊。

    姬芮佑自是回绝,以药膏怕蹭和担心霍长叡下地牵扯伤口的理由堵了回去,只要他不给,霍长叡就没办法出门。

    只是一日,霍长叡早早地醒来,发现那块布料有小部分濡湿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霍长叡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前一晚姬芮佑不知在思量什么,下手太重导致盆中水溅了一身,姬芮佑的外袍领口湿了,水滴也顺着脖颈流进去。

    然后姬芮佑就解了外袍,发现中衣也有些湿,只好一起解了在一旁晾干。姬芮佑神态自若,刚好到了就寝时间也本该穿里衣。

    但是霍长叡不这么想,他平日洗漱后便闭眼歇息,就是不愿看见,没想到今日还是看见了。

    姬芮佑的手指很修长,脱衣服的动作也很流畅。搭在前方微湿的几缕发丝被他勾着抚去身后,发丝浮动间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眼皮子底下,霍长叡又想起之前留在上面的吻痕……

    尽管霍长叡及时发现自己脑子里不对劲的想法,并及时纠正,但第二天的生理反应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怎么办,而且他实在羞于启齿,恨不得原地消失。

    霍长叡牵动被子,姬芮佑被触发了什么机制似的,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定位在霍长叡正在牵被子的手上,“你这是要去哪儿?”

    霍长叡憋了半天也憋不出来一句,这下人醒了他更害臊了。

    姬芮佑煞有其事地扶了下额头,如同迟来的困意在脑中回旋,眼眸垂下掩去了先前的警惕,“抱歉,只是在……担心你。”

    霍长叡摇摇头,捏紧了被角。

    “不必担心你吗?”姬芮佑猜测。

    霍长叡迟疑点头,姬芮佑拿不准他的心思,问:“那你还睡吗?”

    霍长叡做不到当着他面起身,一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又躺了下来。

    整个过程慢吞吞的,活像只乌龟慢悠悠地抬手抬脚,最后还把头乖乖缩回被窝。

    霍长叡的行动颇为卡顿,比系统主空间的那位小机器人还要迟钝,这并不符合霍长叡的人设。

    一位前杀手,就算废除了一身武艺,在残忍的商人手下被迫剪断了自己的机警机制,剥离了抗争的骨骼,也不应如此颓势。

    “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会追问。”姬芮佑起身,披上放置一旁的外袍,他的头冠都未束,“我会给你留下一人的空间,这些日子被迫与我共处为难了你。那位林大夫只给了我五日的药包,明日你便可离去。”

    姬芮佑开门意欲离去,他如此衣冠不整,落在旁人眼里定会有损声誉。

    霍长叡叫住他:“梳整好衣冠再走吧。”

    姬芮佑拉过屏风,外袍几下披带整齐,长发简单束起,他道:“若你今日要走,我去把你的衣裳带来。”

    霍长叡抿了下唇,一板一眼地说道:“麻烦了。”

    “不麻烦。”

    姬芮佑离去,霍长叡的目光移向木窗,处于某种心理他下了床榻,余光中瞥见熟悉的中衣,他迟疑片刻后到底没拿,用被子裹了自己全身。

    即将推开木窗的时候,霍长叡想过许多,打开后面前的景象还是让他错愕——无边无际的白,分不清界限。

    他猛地关上木窗,他往屋子里环视一圈,那些可疑的蹊跷之处纷纷露出马脚,恒温的茶水、光影不变的角落……

    以及,刚才姬芮佑使用屏风时,未曾有屏风刮过地面的摩擦声。

    这是什么?

    这远超出他的认知。

    原以为没有人声,或许是姬芮佑变相将他束缚,但这脱离了常识一般的房间,着实蹊跷。

    霍长叡头疼得厉害,他打开了房门,门外姬芮佑手里捧着他的衣物以及还剩一日的药包,身后是一片白。

    姬芮佑抬头看向他,黑色的眼眸里陡然升起一簇幽幽的绿光,意识在那一瞬间也变得异常模糊。

    “早有今日啊……”

    一声感叹结束了他意识的尚存,话语在流经大脑时变得轻飘飘的,身体也轻飘飘的。

    霍长叡倒下了。

    姬芮佑不知道该不该头疼,他的中衣都刻意留下来给霍长叡了,怎么裹着被子到处走呢?

    霍长叡一连三日都很老实,但越老实越不正常。

    姬芮佑将人搬到床上,与其说是搬,不如说是举。系统空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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