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下)


    也在加剧

    男人再一次同她表明了态度。

    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身边,他便是她百依百顺的温桑好丈夫。

    但凡她再敢生出逃离的念头

    他就会变回熟悉的上位者模样,暴虐又残忍

    顾意浓扭过脸,不禁颦起眉目.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四字成语:自食恶果

    是她含图他的皮靠和色相,才招惹上这么个用不掉的狗玩章儿她那

    么想逃,也是因

    她清楚原弈迟根本就没有开玩竺

    他的执念病态到势必要纠缠她一辈子,而这桩婚姻,就是他为她设置好的温柔牢笼

    顾意浓心底闷了股火,干脆用高跟鞋的细跟,狠狠地踩向男人的那只定制牛津鞋,表情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快帮我把旗

    袍解开

    她现在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仍然是婚前的那个想法,既然原弈迟一定要这么做,那婚后无论她怎么对待他,他都得给她受着。

    这种物理上的攻击伤害更是常态

    她想踩就踩,想踢就踢,只要不打他的脸,原弈迟都得给她忍着

    顾意浓踩得力度很大

    以至于男人的皮鞋都轻微地向下凹陷起来。

    但原弈迟只是眼神寡淡地注视着她,仿佛丧失痛觉般,没有任何反应。

    在女人的高跟鞋从他的鞋面移开后,原弈迟将她小心地安放在床面,随即姿态自然地单膝跪在地毯,他低着头,用佩戴婚戒

    的修长大手托起她左边的脚腕,像谦逊又绅士的英国管家般,帮她脱掉了高跟鞋。

    男人的掌心带着粗粝的薄茧,散发出比她体温高得多的热意,将她的脚腕处的细腻肌肤完完整整地包覆住

    顾意浓形状小巧且白皙的脚趾随着动作,不免会刮蹭过他垂坠的西裤边缘,布料的触感挺拓又有质感,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

    其欺妙的羞赧,以至于耳根都有些泛红

    原弈迟没有觉察出她的异样,仍然低着眉眼,语气温淡地叮嘱道:“太太还有身孕,尽量不要穿高跟鞋。

    “知道了。”顾意浓没好气地说完,趁着男人从地毯上站起身,又伸出右脚,朝他的膝盖狠狠踢了一脚。

    顾意浓被原弈迟伺候着梳洗完,又换上舒适的睡裙后,浑身上下都泛起一股疲乏的酸软感

    以至于在被男人抱回床边坐稳后

    她歪过小脑袋,将侧脸贴向了他的扈膀,空见地透出几分乘软的资态

    今天的这场婚礼让孕初的她累坏了

    原弈迟看着柔弱无依的妻子,眼底的情绪愈发温和,心脏深处也泛起一阵软涨感。

    刚要拘起她平放在床上安罟好

    忽然觉得左边的颧骨处蓦然变软,温腻如玉的触觉顷刻蔓延开来

    男人微微怔住,表情也有片刻的失神,随后便看见妻子即使眯缝着双眼,仍然抬起小手,尝试去碰触他的脸,

    顾意浓嗓音喃喃地说:“妈妈今天打你打得还真狠呢。

    “嗯。”他沉闷地失笑,“我也该打。

    这个婚能结成

    多亏了母亲黄令仪

    原弈迟也很欣慰,顾意浓能这么自然地唤她的母亲妈妈

    她困极了,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发闷,小声嘟囔着问:“妈妈告诉我,你小时候竟然被绑架过,真有这件事吗?‘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原弈迟沉淡的嗓音透出些许无奈,但没有否认,“嗯,是真的,确实有这件事。

    顾意浓的双眼已经完全阖上了,却还不忘问他:“那你有被那些坏人欺负过吗?

    妻子已经完全进入了梦乡

    原弈迟动作小心地调整起抱她的姿势

    只宽厚的大手绕过她纤瘦的肩背,从侧边扣住她的肩膀,随即沉默地低着头,于昏黄的烛光下端详起女人美丽的睡颜。

    他的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记忆中那个十三岁的育傲少年,在第一次出逃被抓住后,自然要被那个对他恶意满满的帮派老大施以惩罚,

    对方当着属下的面,给出两个选择

    一是自己用刀将左手砍断。

    二则是将它们走私的药品通过针管注射进手臂的血管里

    如果选择二,

    只要他能在三个月内成功戒掉它,对方声称就不会再为难他,而且不会再将他关进船底,允许他的活动范围扩

    大到整个船体

    少年听后,冷冷地嗤笑一声,他刚从海里被捞上来,满身的脏衣都湿透,却仍然挺直腰背,保持着让帮派老大憎恶的矜傲姿

    态,任凭对方怎样折辱,都不肯低下身段。

    他微微眯起眼角,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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