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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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烛(下).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九点。

    伴娘和伴郎都离开后,婆婆黄令仪又过来一趟,还将原弈迟唤到了门外。

    顾意浓不知道她都对他说了些什么,但能猜出大概是一些警告或训斥的话。

    烛光曳曳的喜房里

    只剩下她和原弈迟两个人。

    顾意浓独自坐在梳妆镜前,侧头摘掉耳环,自从原弈迟再次进来后,她就把他当成了空气,不仅没和他说话,就连视线都没有

    分给他

    想起上午和男人的争执

    她仍然闷着股火,再回忆起他那时近乎暴虐的恶劣姿态,心底被涨满的恐惧感仍未消散,

    但在走红毯之前,她忍不住回想起原弈迟说过的一句话一一他给过她三次可以放过她的机会,但每一次她都选择主动招惹

    这句话确实让顾意浓无法辩驳

    第一次是在刚成年时的刻意接近;第二次则是在十九岁那年的求助;最后一次是在纽约的蓄意诱惑。好像每一次都是她主动

    找上的他

    落得今天的下场,

    是她自食恶果,

    想到这里,顾意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但她今晚还是不打算和原弈迟说任何话

    她就是要做个在新婚夜冷落丈夫的妻子,这一切也是原弈迟这个狗东西活该

    顾意浓刚要伸手去拿卸妆产品,

    便透过梳妆镜,看见了斜对角处的那道轮廓冷峻的身影。

    从前维持地下关系时,原弈迟就喜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饶有兴致却沉默不语地看她梳妆打扮,结婚后也是如此。

    男人应该坐在那把意式扶手椅上好一阵儿了,他的双腿自然地交叠着。左边的肘弯搭在旁边扶手处,稍显盒懒地用指背支起太

    阳穴的位置

    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脱掉,里面是件老派绅士气息浓郁的英式马甲,剪裁贴合着身线,显得肩膀很宽,腰身劲窄有型。

    镜子里,原弈迟的目光很寡淡

    即使姿态稍显慵懒,也依旧衣冠楚楚,斯文得体,但就是让顾意浓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冒着股坏劲儿。

    狗东西的忍功了得.

    她不和他说话,他也气定神闲,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瞧,眼神仿佛带着穿透力,看得她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像被某种大型狮兽盯上般,心脏都有些发

    顾意浓暗暗咬牙,

    她好像又便宜他了呢

    毕竟原弈迟仅是看她化妆,都能看爽。

    想到这里

    顾意浓扭过脸,恼火地瞪向他,

    原弈迟的表情没有变

    但望过来的目光变得更温和了些

    她转过身体,打算在卸妆前,先将旗袍脱下来,纤白的双手刚绕到颈后,指尖也没来得及触上拉链,便顿住了动作。

    旗袍仅仅靠她,是脱不下来的

    要向原弈迟求助吗?

    她犹豫地悄悄瞥了斜后方一眼,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晚她绝对不会和狗东西讲半句话!

    需要我帮忙吗?”刚站起来,身后便传来男人醇沉的嗓音,没等顾意浓回答,他已经从沙发处起身,径直往这边走来。

    牛津鞋扣在地板上的声响电远及近地落在耳边,她感觉熟悉目冷冽的乌太气息正从发顶上方压覆下来,肩膀地有些发僳

    男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并抬起右手,捏住了旗袍后面的链头,

    顾意浓咬住唇瓣,仍没说话。

    他无奈地低声哂笑,气息浅浅的,喷洒在她后颈处的白皙肌肤,

    弄得那里痒极了

    顾意浓最怕男人站在她身后,因为原弈退比她高了太多,再加上天然的体型差距,总会唤醒从前那些面红心跳的生理记忆

    她头皮都跟着发麻,脚底还踩着高跟鞋,很怕再这么下去,会站不稳

    男人却变本加厉地突然俯身,含吮起她软小的耳垂,他的气息变得灼热又磨人,细细碎碎地沿着那里亲吻起来。

    顾意浓眼皮轻颤,双唇也忍不住微微张开,小腹宛如蹿过电流般,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男人的唇瓣带着熨贴的热意,很快又啄吻起她的耳背,嗓音低醇地再次询问:“要不要我帮忙?

    原弈迟太了解她的身体。

    随意使出些小招数,就能轻易瓦解她的理智,

    但她绝对不让他得逞

    顾意浓仍然没说话,她绷着小脸,干脆向后伸出胳膊,做出要狠狠肘击他的动作,没成想男人不仅及时躲开,还趁机将她拦

    腰抱了起来

    身体县在半空后,

    顾意浓刚要发出惊呼,又想起自己是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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