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落下”的瞬间,是那个情感的转折点,是藏着的情绪终于再也压不住了的爆发。

    齐远:我当时真的就是......一下子就顿悟了。

    丘梓豪(捕捉到关键词):那和缪绡老师呢?

    (众人笑。)

    齐远(会心笑):和绡绡姐是更早之前了。

    齐远(也笑):那时候我才十九。那个时候公司也想着让我拍电影来着,多线发展下,然后各种阴差阳错就帮我找到了绡姐。

    丘梓豪:当时就认识了吗?

    齐远:是的,哈哈。

    齐远(顿了顿):但当时她身体不太好,在养病,实在没精力给我做剧本,所以最后也没合作成。

    齐远:我那个时候就去她家里拜访过她一次,她其实也在做一些准备工作,因为说实话,那时候她也不是很了解我,她平时不怎么听音乐。

    齐远:印象很深刻就是,当时,那是晚上了,我临走的时候,无意看到她的电视暂停在一场比赛画面上——是我唱《最长的电影》的那场。

    李岷:总决赛那场吧?

    齐远:对。

    齐远:......说实话,当时我是有点洋洋自得的,因为那场我表现得非常好。

    齐远:然后我就问她,我说,“绡绡姐,你觉得我这首歌怎么样?”

    齐远:她就笑了一下,说,“你唱的很好听啊,很稳,技术很成熟。虽然我不懂音乐。”

    齐远:我就又问她,“那你喜欢吗?”

    齐远:她就想了想,然后很真诚的说,“我不喜欢。”

    齐远:我当时一瞬间就愣住了,就问她,“为什么?”

    齐远:......之后她说,这首歌让她很有心理负担。因为我这首歌表达的情绪太猛烈了,一上来就拉长音、飙高音,各种技巧,像是在用哭喊逼人相信“我在爱你,你不准走”。

    齐远:她说,如果现实中面对这样一个声嘶力竭的男人,她会本能地想逃。因为这是一个大声哭喊的、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饶的、死缠烂打的男人。

    齐远:她说,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感情一定是内敛的。他整首歌里不需要每一句都撕裂,只要在“再给我两分钟”那句里溃不成军一次就够了。那一秒的失控,比整首歌的用力都更动人——因为那是他在这份爱情里最后的卑微、最后的尊严。

    齐远(语气低沉而认真):她说,爱是有收有放的。女人的爱,放多收少,伟大在感性中藏着一丝理性;男人的爱,放少收多,伟大在理性中藏着一点感性。

    齐远(停顿片刻):最后她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

    齐远:她说,“如果一个人面对着我从头到尾都在哭喊,我会害怕......我会逃走,我会内疚到恨不得立刻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