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不是“正因为如此”,而是“尽管如此”。

    马赫来(用力点头):对!

    程砚:现在人试错的成本太低了,生活是这样,学习是这样,工作是这样,连爱情也是这样......太难了(苦笑)。

    靖合(无奈笑):所以这就为难我们了。因为观众就是这样要求的。他们想看的是完成时的角色,而不是进行时。没人愿意看你成长了,大家都出厂就是完美的,角色从登场你就知道——哦,他就是为了来谈恋爱的。他谈恋爱之前是什么样,不管,来了,剧情开始了,爱来爱去一场,曲折蜿蜒荡气回肠刻骨铭心,然后牵手成功,故事结束,角色从头到尾都未必成长,没什么性格变化,好像他就只是为了演这么一场爱情故事而已。

    丘梓豪:样板戏了成。

    靖合:而且这种样板的模式天生要求演员得用套路化的、换汤不换药的演技来呈现。悲伤就是要嚎啕大哭,不能隐忍;嫉妒就要脸红脖子粗地吃醋,不能内敛。你就得表现出来,你一个人在那安安静静坐着,没人会多看你一眼。台词一定要撕心裂肺,动作一定要歇斯底里。要是古装戏,那就还得加一个“美”,男的俊、女的美,就够了。

    李岷(点头,深有同感):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真是这样,现在的文艺作品都这样,你不这样人家还以为你唱的烂演的烂。

    齐远(自嘲):就一定得飙高音。飙的越高越声嘶力竭观众越觉得你唱得好。

    李岷(看向齐远,大笑):哈哈哈,你这还拆上自己的台了?

    齐远(摆手笑):没有没有,哈哈哈。

    丘梓豪(好奇探过头):诶?但是我记得小齐刚开始出道的时候,也是都评价你高音很厉害,那个时候你也是经常唱高音,哇——一首歌全是高音,话筒拉好远。

    齐远(点头笑):对,那个时候确实这样。

    丘梓豪:到了后来,反而不唱了,内敛了,唱得越来越克制,和你出道时判若两人。

    齐远:是啊,19岁那年开始变的。

    丘梓豪:所以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改了?人家都是越来越歇斯底里,你倒和人都反着?

    齐远(稍作停顿):额......

    齐远(看向靖合):说起这个,还真得谢谢靖哥,还有绡绡姐。

    丘梓豪(坏笑看向靖合):还有这一出?

    靖合(一脸茫然):但是我好像完全没有印象,我做了什么(笑)......

    齐远(笑):因为那年有一个节目,也是歌唱比赛类节目,《一起唱》吧,好像是这个名字。

    丘梓豪:我还记得这个节目,当时靖合老师还是评委呢。

    靖合(摇头笑):但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齐远:哈哈。和靖哥就是因为这个节目才说上话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唱的是《囚鸟》。

    李岷(点头):有印象。

    齐远(回忆):当时我下了很大功夫去改编它,加了很多元素,各种乐器,最后做出来效果非常精致。我以为那次我做得足够完美了,真的是端上去准备夺目一场的,天天做梦都是自己怎么惊艳四座。

    靖合:嗯。

    齐远:然后我记得唱完这首歌,一切都表演完之后,舞美都下台了,所有评委也都夸赞一番我的唱功和改编,但是唯独靖哥,他等到最后才点评我。

    齐远(认真):当时靖哥说了这样一番话,他说,“我不太懂音乐,但是我觉得你这个改编不好。”

    齐远:我当时真的是不理解,因为我用了这么多技巧,花了这么多心思,我的伴奏团队这么强大......

    齐远:但是,之后靖哥那番话真的就是点醒了我。

    齐远:他当时说——“你的编曲我听着确实精巧,我听得出来你用心了。但是我听过原曲,所以不自觉会有比较。不知道你有没有研究过原曲的编排,原曲唱完两段较为平缓的片段后,忽然,一道雷响砸下来......然后她才开始声嘶力竭地唱,‘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直到这时,那种杜鹃啼血般的呐喊才真正出现。那一刻,情绪才是失控的、彻底释放的。因此,我觉得这声被你删去的雷响才是整首歌的重点所在。一个真正成熟的女人,是不会一上来就歇斯底里的。她会压着,收着,在夜晚,在无人知晓的房间里,也许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雨,看着城市一盏盏灯亮着灭着,心里浮上几分寂寞的感慨,这一切都是隐忍的、可控的——可当那道雷劈下来,理性失去作用,一切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这时候她才开始真正地控诉。而这种控诉不单单是技巧上的飙高音,而是她的情感真正的压不住了,她才会声嘶力竭地问:‘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所以她唱出那一句——‘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齐远:原来唱歌不是唱得越满越好,技术不是凌驾于歌曲的,真正打动人的是那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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