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他是慈悲相,有的是庄严相,有的是悲悯的,有的又显化智慧......

    咎良骏:外行一看,是,都是观音,但是内行看线条、看神韵,那就是千差万别了。更何况,不用你完全内行,你稍微懂一点艺术,你都可以感受到这个微妙的差异的,感官感受视觉听觉那都是很直接的。

    咎良骏:演员的功夫呢,就在这细微之处见真章了。你戏路宽,可能能雕观音也能雕罗汉;你戏路专,就会雕观音,但你能雕出一百种不同神态的观音,这也很厉害了。

    丘梓豪:(点头)是......那咱们反过来问,就是,有没有那种,就是公认的“千面人”,戏路非常非常宽,而且每个都演得好的?比如像小李子那种?

    咎良骏:当然有。不过这是另一种天才了。

    咎良骏:这种演员通常有极强的模仿能力和变形能力,能彻底地隐藏自我,钻进另一个皮囊里。比如克里斯蒂安·贝尔,还有那个,演小丑的那个叫......杰瑞德·莱托?这种演员啊,还需要极强的技术控制和身心爆发力,也是很厉害的。

    索嘉容:而且这种基本上是祖师爷赏饭吃,加上后天自己不要命的努力。他得不断地把自己的个性打碎,去迎合角色。这种方式其实很伤的,心理消耗巨大。(摇头)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丘梓豪:那对年轻演员来说,您三位会给他们什么建议?是先追求“宽”去尝试各种可能性,还是先找到自己最擅长的“专”下去?

    缪绡:我觉得......在学校期间,一定要“宽”。各种类型的剧本、角色都要尝试,甚至要去演我们不擅长、不舒服的角色,这是对我们自己的工具,身体、声音、情感......这些的一种全面的开发和锤炼。

    缪绡:我们一定不要那么早给自己定性。因为毕业后,我们进入市场,很可能会被动地遇到类型化的选择,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在妥协中保持清醒。

    缪绡:如果说可能的话,那我们尽量在某一类型里,再去追求索老师说的那种“深度”,尽自己的努力,演出差异和层次。如果有一天,我们强大到有选择权了,可以再去尝试更大的突破。

    索嘉容:我觉着......得先认识自己——你是哪种材料。对吧?那有的人,他天生可塑性就很强,那他可能适合走“宽”的路子。有的人可能内心特质非常鲜明,感受力也很深刻,共情能力非常强,那他就可能更适合在某一领域深耕。

    索嘉容:所以说,我觉得啊,发现自己、认识自己,比盲目地追求“宽”或“专”更重要。

    咎良骏:(总结般地)说白了,宽和专不是对立的两条路,而可能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早期通过“宽”来练手艺,中期找到方向有所“专”,后期如果功力到了,或许又可以触类旁通,达到“宽”而“深”的境界。最高的境界,或许就是“无类型”,演什么就是什么,已臻化境。(笑)就跟现在的修仙小说一样,哈哈~

    丘梓豪:咎良骏老师这个总结到位。看来今天咱们这壶茶喝出了个螺旋上升结构。

    丘梓豪:(笑)其实啊,无论是“千面人”还是“专一派”,最终衡量他们的,不是类型的多寡,而是他们赋予角色的深度和生命力。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演员在幕后下的功夫,观众在银幕上都能看得到。

    缪绡:是的,真诚和敬畏心最重要。对艺术真诚,对角色敬畏。

    索嘉容:对,好好演戏,演好戏,才是根本。

    丘梓豪:毕竟电影节评奖,什么影帝影后的,人家也是看你在这一部片子里的表现,不会看你之前演的如何。你得真下功夫才行。回头看看最近几年的获奖名单,哪个影帝影后不是为艺术献身啊?各种突破形象,挑战社会边缘题材和人物,确实呈现得非常好。

    李岷:(突然插话,带着调侃)哎,说到这个,那就不能不提靖合老师了。我感觉靖合老师还真就没这么大牺牲。反正我看着好像还挺轻松的,仙气儿都没掉一点。

    丘梓豪:那倒是。你都别说“献身”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正儿八经拍过吻戏。(对着其他人)你们谁见过?反正我是没在银幕上见过。靖合老师都拍戏十年了,荧幕初吻愣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程砚:(打趣道)丘哥你这怨念很深啊!怎么,想跟靖合老师拍吻戏啊?

    丘梓豪: (夸张地摆手大笑)我可不敢!我就是替观众朋友们着急啊!这么好的条件,不.......不稍微“献身”一下,多可惜啊!

    李岷:但是没办法啊,人家靖合老师就是不肯为艺术“献身”啊。

    缪绡:(原本温和倾听的表情淡了下去,轻轻放下茶杯)其实说到标准......我不太同意这种标准。一个好演员的价值,什么时候变得只剩下是否愿意“献身”,或者挑战了什么“边缘题材”这一把尺子了?

    (众人微微一愣,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缪绡:(目光平静地看向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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