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一天一天反反复复的煎熬拖垮了她的身体。

    胃痛开始频繁地造访。

    起初只是隐痛,她忍着,面色如常。后来这痛对她熟视无睹,一天天逐渐加剧,有时会毫无预兆地袭来,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冷汗涔涔。

    有一次,夜里。

    剧烈的绞痛将她从浅眠中撕裂。她猛地蜷起身子,手指死死抵住上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不能喊出来,她试图将那痛呼声压抑在喉咙深处。

    而抱着她的靖合却几乎立刻惊醒。

    “绡绡?!”

    他打开床头灯,被她的样子吓得瞬间清醒——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没......事......”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毛病了......胃......胃痉挛......一会儿......就好......”

    靖合手忙脚乱地想要抱她,可她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颤抖让他心惊胆战。

    “好什么好?!必须去医院!”

    他立刻就要拿电话。

    “我不去!”

    缪绡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她费力睁开眼,痛到泛着泪的眼睛却是如此的固执,

    “不去医院......求求你......药......抽屉里有药......吃了就好......”

    胃疼成那样她也不管了,她用尽所有力气爬到他身边,嘴里反复重复着“不去医院”“求求你”......

    他屈服了,只能依言慌忙去找药。

    喂她吃下药后,他又用热毛巾反复敷在她小腹,不停地揉着她的后背,直到那阵剧烈的痉挛慢慢平息下来,她才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靖合立刻叫来了秦医生。

    他脸色铁青,将昨晚的情况描述了一遍,语气阴冷: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她的肠胃不是一直在调养吗?”

    秦医生在靖合看不到的角度,与床上的缪绡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她从那脆弱的眼神里看到了是无声的哀求。

    秦医生暗自吸了口气,转向靖合,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歉意:

    “这是我们评估不足。缪小姐之前的身体亏空实在太厉害,脾胃尤其虚弱。现在用温补之药,对于极度虚弱的肠胃来说,有时确实会产生这种‘虚不受补’的剧烈反应。是我们用药过于急切了,接下来会立刻调整方案,以温和舒缓为主,先养护肠胃。”

    这个解释太过合情合理,他信了。他怎么能不信。

    他于是更加自责,认为是自己心太急了,反而到伤害了缪绡。

    他更加小心翼翼,将一日三餐调整得更加软烂清淡,他看着她吃,目光灼灼,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好起来。

    然而,就是从这次突然发病后,靖合隐约感觉到,缪绡身上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变了。

    她变得更加安静,几乎到了沉默的地步。不再是那种带着依赖和柔软的安静,而是一种抽离的、仿佛灵魂已经飘远了的沉寂。

    她不再对他说起任何关于自己的想法,不再分享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顺从的病人,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他喂什么,她就吃什么;他要求休息,她就闭上眼睛。

    她把自己的心锁起来,又把钥匙丢了,抛远了。

    靖合起初只是沉浸于照顾她的虚假满足感中,全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但时间久了,他握着她越来越纤细的手腕,看着她日渐尖削的下巴、和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青黑,心里的疑团,开始涨大。

    最让他感到无措的,是缪绡在床笫之间的变化。

    她变得异常主动,甚至可以说是索求无度。常常在他并无此意,只是单纯想拥着她入睡时便主动吻上来,然后,手指笨拙却急切地解他的衣扣。她的吻是绝望的,然后,她的身体缠上来,紧得像要勒进他的骨头里,要么,融为一体,要么,就彻底燃烧殆尽。

    那热情里没有互动,没有羞涩,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献祭。

    她从不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是竭尽全力地取悦他,迎合他,仿佛这是她唯一存在的价值,是她唯一能偿还他的方式。

    靖合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准备好,有时甚至痛得发抖。但她从不叫停,只是咬紧唇,更用力地抱他。

    事后,她总是很快地背过身去,或者立刻下床去清理,留下他一个人对着她迅速疏离的背影,心里堵着说不出的怪异。

    那不像亲热,更像是一场程序化的任务。

    他试过。

    在她又一次靠过来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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